2003/01/09 10:12
文／妮可兒

專科時有個學妹小如，長得可愛無比，嬌小的身材、短短的頭髮、開朗活潑的個性使得我加倍疼愛她。每每在校園裡遇到她，她總是笑著大叫我，然後給我一個擁抱，而且自從她加入我常跑的社團後，我幾乎把她當成親妹妹一樣對待，我們就像姐妹般的相處，且十分融洽。直到小如交了男朋友後，她才把時間花在男朋友身上，而也就是她的男朋友，才使得我和小如的關係漸漸變質……

小如的男朋友和她同年紀，大家都叫他「河馬」，我不知道為什麼叫河馬，不過他的身世卻令我印象深刻。河馬在小時候移民到了美國，直到了專科才回來台灣唸，所以他有著非常顯著美國年輕人的調調，一看就是走hip hop及rap路線。可能鄉下地方的學校有這種人出現，大家會有所耳聞，再加上他的女朋友是我系上的學妹，所以對於這個人又有更深的印象，不過僅止於知道這個人，還沒有真正的認識他。

有一晚，我還在學校跟社團的人排練，就看到小如牽著河馬的手經過，小如並跟我介紹這是她男朋友，我跟河馬打了聲招呼，還開玩笑的跟河馬說「你要好好照顧小如喔！不然我會發動社團的人去圍毆你」，河馬只是笑笑了點個頭，隨即拉著小如的手離開。之後心裡就在想，從國外回來的人怎麼會這麼靦腆害羞。

而我跟河馬的認識也僅於此，直到過一陣子，學校辦校園演唱會，我和河馬成了工作人員後，感覺上才算真正的認識。

演唱會的那天，我在會場忙裡忙外，而河馬也跟著我東搬西搬，因為他很倒楣的跟我同組，被我呼來喚去的像個工人，直到演唱會結束，我們一群人累攤了躺在舞台上，河馬卻笑著問我「累嗎？我呷你落燒水。」我笑著搖搖手說：「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張床。」而河馬只是微笑的看著我，而他那時看我的眼神卻讓我覺得渾身不自在！

大約過了一個星期，小如跑來跟我哭訴說她和河馬快分手了，我問她原因，她說她自己也不知道，河馬說要讓彼此冷靜一下。不過我也想不通，兩個人在一起一年多了，現在要冷靜什麼！小如繼續哭著說，河馬是她的初戀情人，她不能失去河馬！為了安慰小如，我只好跟小如說「好吧！我去問問看他到底發生什麼事，看他願不願意跟我講。」

其實平時我和河馬也沒在連絡，甚至連他的call機號碼（那還是個用call機的年代）是多少都不知道，要怎麼問啊！我只好在校園堵他，很幸運地，我隔天就在校園看到他，我把他招喚到一邊後，開頭的第一句就是「你跟小如倒底怎麼了？」本來還笑著的河馬，他臉馬上垮下來說「沒什麼！」我試著套他的話，但他根本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後來我火大了，丟給他一句「你這樣傷小如的心，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後轉身就走。

接下來的幾天，我只要看到河馬就當作沒看到，因為我氣他如此對待小如！直到校園演唱會的慶功宴，我才再度和河馬有正面談話，不過也就是那次的談話，才讓我頓時失去了方針，而做下錯誤的決定。

慶功宴的辦在我們平時常去的KTV，我因為臨時有事，原本7點就該到的我，拖到了9點才出現，而我一出現就被河馬的同學拖到河馬的身旁坐下，他說河馬有事要跟我說，而我轉頭看著身旁的河馬好像已經有點喝醉了，我問河馬「你要跟我說什麼？小如的事嗎？」這時KTV包廂內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沒人注意到我跟河馬正在低頭交談。

河馬說「為什麼你這幾天都不理我？」
「因為我氣你傷小如的心！你們現在倒底是怎樣?」
「好吧！我跟你說，我只是發現我突然不喜歡小如了！」
「突然！為什麼會突然！你這樣很不負責任耶」
「我知道小如很傷心，當初跟她在一起只是覺得她很可愛，並不是很喜歡很喜歡她，而我現在只是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了」
「誰？可以跟我說嗎?」
「妳，我發現我喜歡上妳了！」
我睜大了眼睛「我？」
「真的，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河馬一說完，又猛灌啤酒，而我震驚了一下，馬上跟河馬說「你喝醉了，發酒瘋時話別亂說」
河馬又喝了一口說「算了，你不相信就算了，但我還是喜歡你」

我想這是我聽過最大膽的告白，那時明明心裡驚慌，表面上還得故作鎮定。後來我看著河馬跑出包廂，河馬的同學馬上靠過來跟我說「河馬對你是認真的」

我回他話「他對我是認真的話，那他對小如呢？」
「他對小如之前也很好，不過那都過去了，他現在只想對你好！」

我想我真的慌了，突然不知該如何是好，於是我選擇逃離現場。在騎車回家的途中，我一直在想我跟河馬認識的經過及剛才談話的內容，根本談不上什麼深交，我也沒有刻意勾引他，怎麼會這樣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對小如有種愧疚感，原來都是因為我，她跟河馬才會變成這樣，如果我沒有出現，他們是不是還像從前一樣恩愛呢！

回到家後，我竟然神經錯亂的打給小如，因為我不想把她矇在鼓裡，不想讓她最後一個人知道，原來男友是因為喜歡上自己的學姐才會跟自己分手。這個真的是超級殘酷的事，我想親口跟小如解釋，希望這一切不要打壞了我跟她的關係。

沒想到，一切事情都在預料之外，我的親口解釋被誤會為「炫耀」，我的好心被誤認為「欺騙、不要臉」後來竟在學妹群中傳出，我表面說不喜歡河馬，背地裡暗暗跟他交往！面對著漫天的謠言，再澄清似乎沒人相信，我只好跟河馬保持距離，我還直接明講跟他不可能在一起，而他的追求也在我猛潑冷水下，放棄了。

雖然是很芭樂的故事，卻在我生活中真實演出，我和小如的關係也降到冰點，我認為即使她不聽我的解釋，也該相信我的為人，如果她連這點都不相信，我說再多也沒用。現在我仍在想，如果那時不是我親自打電話給小如，如果我一直裝傻說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會比較好嗎?我不知道。不過事過境遷後，小如另外有了男朋友，對我還是不睬不理；河馬也有了新女友，看我的眼神仍舊溫柔；而我依然獨自一個人面對著漫天的謠言，想不通的是，他們都另有新歡了，為什麼謠言還是在我身邊圍繞？做錯事的又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有時想想年輕時發生的事會覺得好笑，我記得後來曾問河馬為什麼會喜歡我，河馬說不知道，可能是被我的「女人味」吸引，現在想來都覺得好笑，那時我才幾歲，怎麼可能會有女人味這玩意，如同十多歲男孩不會有男人味出現在他身上意思一樣。

現在，我只能把這故事當成年輕時的回憶，畢竟被緋聞謠言纏身一大段時間也不是常有的事，但一回想到小如和河馬幸福的樣子，也能不勝唏噓而已！

本文經作者授權轉載自：春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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