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收復「失土」──中橫公路地區
(2003/05/04 16:29)
文圖／林業試驗所 潘富俊
中橫在台灣？！
台灣有一個中華民國管轄不到的地方，這個地方叫「中橫公路」。
中橫公路西起東勢谷關，東達花蓮太魯閣，全長192.8公里，經松鶴、谷關、青山、德基、佳陽、梨山、大禹嶺、慈恩、洛韶、天祥等地。全區海拔高度從10公尺至3000公尺，具有亞熱帶、冷溫帶、溫帶、亞寒帶氣候。在人類開發之前，擁有世界上最完善的森林生態系。
公路的最高點為大禹嶺，西面屬大甲溪流域，河谷狹窄，呈狹谷地形，沿河兩岸均為險峻之峭壁。東面屬立霧溪流域，山稜及溪谷錯綜曲折，地形陡峭，相對高度甚大。全區地勢多屬陡急，平緩地極少，故岩石及土壤沖蝕甚遽。土壤大多以石質土為主，土層甚淺，常混有石片及石礫。每遇豪雨，總是土石湍流。有天然林覆蓋時如此，植被破壞後，土壞流失更為嚴重，常威脅下游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中橫沿線植物資源豐富，日據時期以前雖然有越嶺小路或登上小徑，但未闢建公路，人類的干擾極少，除偶發的天然災害外，大規模的植群及林地破壞極少。中橫公路在民國四十五年（1956年）開工，民國四十九年（1960年）修建完成，大量的林地破壞及墾植行為從此開始。從東側到西側，有村落之處就有墾植，其中又以梨山地區開墾，及土地的超限利用最為嚴重。
中橫沿線自1970年代起，就是很多學術單位研究植群及收集植物基因的重點所在，每年有許多學者及專家在設置樣區，並採集植物種子，供繁殖及研究之用。各大學森林系及植物系學生也多以本地區植群為觀摩、實習對象。三十年來植物學者都親身見證到本區所受到的干擾和破壞。林地濫墾面積與時俱增，而且並無減緩或停止的驅勢。剛開始是經營栽培溫帶果樹，如梨、蘋果、水蜜桃等；近年則大面積栽植高山蔬菜。
國有林地逐年受到侵墾，首先是墾植梨山及其他村落附近的平坦地，後來演變到只要是林地，不管是陡峭山坡或稍平緩的稜瘠，只要有人想種果樹或蔬菜，所有林地上的林木悉遭砍除，山區遠望有如一塊塊線條鮮明的塊狀補釘。自1990年代起，侵墾地點向上已至山嶺頂部，向下達德基水庫邊緣。許多近年盜墾的林地坡度幾近垂直，又無適當的水土保持設施，身臨其境，只有「怵目驚心」可以形容。
由於本區的開墾及山坡地開發從來沒有受到限制，種植經濟作物又無需付地租或僅繳交極小的租地費用，在「費少利多」的條件下，本區濫墾的人數及面積有增無已。除了直接影響的水土保持及公共安全之外，也帶進大量的污染物。本地區污染物的處理也是採取全世界最「經濟」的方式──直接丟棄在公路旁的山凹處。一方面減少垃圾處理及運送費用，一方面也可免除焚化爐的抗爭。世界上再也找不到這麼野蠻地對待林地的利用方式。
(本文由大自然雜誌提供，更多精采內容請見大自然雜誌第79期)
．中華民國自然生態保育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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