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失憶症》/(2)迷姦?
(2003/05/04 08:57)
文/羊男
以下是翟的獨白,以及一些我的提問。
第一個提問
那年我十六歲,那朝醒來我第一眼看見的,是堵骯髒的白牆,我側躺在硬邦邦的床褥上,鼻尖貼著牆,在我胸前掛了條陌生的手臂,在我腦後有男聲在呼吸。當時的我比想像中鎮定,我叫自己在未確定情況前切勿吵醒對方,我慢慢地把左手抬高,好讓他的手滑落到我身後。我花上不少時間才成功把他擺脫,我站在床邊,細心觀察這個與我同床共寢的人是誰。
他的臉很清秀,眼睫毛長而濃密,隨著眼球微細的移動在盪漾著,鼻頭圓圓的像卡通人物,唇薄且輪廓分明,頭髮剷得短短的十分清爽,皮膚雪白,四肢瘦長,整體看上去活像一個被放大了的孩童。
作為第一印象,我對這個陌生人是有好感的,但我完全弄不清他是誰?我環顧四週希望找出頭緒,這是個約一百呎的單位,廁所廚房具備,窗外是沙灘,海水很混濁,岸上散滿垃圾。
我開始有點記憶,昨晚我乘渡輪來這兒宿營,但和誰來卻毫無印象。廚房裡亂七八糟的,蝦殼開始發臭,床邊檯頭放著兩個用過、及一個未開封的保險套。
他醒了,用溫柔的語調問我赤著身子在幹甚麼,他怕我著涼,在被窩中左翻右翻找出 T-shirt 替我穿上。
我說不認識他,他初時以為我鬧著玩,我再重複一遍,他開始變得激動,他懷疑我是否在借故和他分手,他半哀求說不能失去我,他更歇斯底里說若我是嫌棄他的性技巧的話,他會努力學習。
我大惑不解,翌日回校從朋友口中才知道我們是同校生,他讀鄰班 F.4B,朋友都不肯定我們是否相識,只有我的死黨程知道我和他正開始祕密交往,但對於宿營的事,她就一無所知。
翌日在校內他再向我糾纏,對不起掛在口邊,我問他為何我們會去了宿營,他猶豫說這是我的提議。
其實我對與他上床這事件本身沒有反感,雖然事前我仍是個處女,但我對處女這東西壓根兒就沒有吝嗇,當有合適的人選時,只要不懷孕不染性病,性交在我來說沒甚麼大不了。這是自我從媒體中接觸到性愛以來一直的想法。
真正令我懊惱的是失憶的原因。我怎麼會對當晚發生的事毫無印象?我不需要追究責任,但需要一個答案,一個可以令整件事情變得合理的解釋,我思前想後,解釋似乎只得一個:他迷姦了我。
「翟,這不合理,迷姦只會造成短暫失憶,這未能解釋為何妳會連他的身分也一併忘掉,」我打斷翟的說話,「除非妳的朋友程在說謊,雖然妳和他是同校生,但其實根本不認識。」
這個我有想過,但我相信程,更重要是我不想再深究,也許我害怕追查的結論是程與他串謀把我迷姦也未可知。
.《幸福失憶症》/(1)上床後的失憶症
.《幸福失憶症》/(2)迷姦?
.《幸福失憶症》/(3)性交後的不安
.《幸福失憶症》/(4)急診室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幸福失憶症》,羊男著,商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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