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鄉間路》／(1)羅斯曼橋
(2003/06/05 09:56)
著／羅伯．J．華勒
編按：10年前《麥迪遜之橋》以一段短暫卻在心靈刻下永恆印記的戀情，暢銷全球1200萬冊；10年後，作者羅伯．J．華勒讓書中的若柏再度回到麥迪遜郡，回到橋邊，他回來尋找呼喚他的生命經驗，尋找答案，這裡成了他飄泊流浪的終點，雖然未能見到芬西絲卡，他卻與過去的記憶對話著，並且引申出對死亡、衰老、寂寞等人生處境的探索。本文摘自原書第11章〈羅斯曼橋〉的部份內容。
※ ※ ※
芬西絲卡．瓊森站在客廳裏，看著屋外的雨。自從破曉時分，雨就下了又停，停了又下，牧場變得柔軟而平坦。晨霧從密德河流過的遠方山谷吐出，隨著黎明的流逝，那霧似乎正在慢慢地朝她的房子這邊移動。據得梅因的ＷＨＯ電臺報告，在室外氣溫降到攝氏零度以下的情況下，近晚時很有可能要下雪。
廚房牆上的電話響了，鈴聲在寂靜的房子裏聽起來遙遠而孤獨。芬西絲卡在鈴響第四聲時接了電話。
「嗨，媽。只想問問看你過得怎麼樣？」卡洛寧說，聲音從佛蒙特州伯靈頓的電話那端傳來。
芬西絲卡微笑起來。孩子們，在她眼裏依然還小的孩子們，從千里之外聽起來好像長大了。卡洛寧三十二歲，邁可比她大一歲，在為他們自己的婚姻和生活而奮鬥。卡洛寧懷第二胎有八個月了，母女倆交談了五分鐘，主要談的是寶寶的事情。
「寶寶出生時你能來嗎？」卡洛寧問道。「時間配合得剛剛好。我的課在預產期之前十天結束。然後我可以休假，關心關心梅琳達，在開始做論文之前把孩子生下來。」
「我儘量。不……我的意思是，我當然會來。」
「好。媽，偶爾你也得離開農場一下。自從爸爸死後，我腦子裏總想著，你孤獨一人日復一日地坐在那兒。」
「不，我真的過得很好，卡洛寧。別擔心我。我有很多事情要做，閒不下來。」這話雖然不完全符合事實，但基本上是實情。「我讀了很多東西，我一直在溫特塞特當代課老師，一個月上一兩次課。」
「還在設法往他們的嗓子裏灌詩歌？」
「是的，不過還是不成功。」她沒有提起每一次她引導學生讀葉慈的詩歌時，她都會想起若柏．琴凱以及他背誦的︿流浪的安格斯之歌﹀。
「弗洛德．克拉克還在設法和你約會嗎？」
「是的，」芬西絲卡輕聲笑起來。「我想我敷衍他的次數已經夠多了，他開始明白我的意思了。」
「真是的，弗洛德．克拉克。你的追求者可以更好一點，」卡洛寧勸告說，流露出長大了的孩子的護母意識以及年輕又迷人的一輩小小的殘酷看法。
「呃，也許吧。不過，雖然如此，他是好意邀我出去的。現在瑪姬已經去世，我有點兒為弗洛德感到難過，但是，還沒難過到接受他邀請的程度，我想。」 芬西絲卡透過廚房窗戶看出去，滿眼都是收割後禾茬裸露的田野，一個多雨之秋正迅速向前移動，也許等不到當天結束冬季就會開始。
談話繼續進行著，全是家常話，然後卡洛寧說，「我得走了，媽。大衛今天要提早下班回家，我們好一起去上拉梅茲課程。昨天，我和佛羅里達的邁可老哥通了話，他要我告訴你，他會在你生日那天給你打電話。」
「那太好了。我總是非常高興和你們兩個說說話，瞭解一下你們繁忙的生活。」
「那就這樣，媽。再見，保重。我愛你。生日那天再和你聊。」
「我也愛你，卡洛寧。」
下午三點半剛過一會兒，芬西絲卡穿上做雜事時穿的膠靴，在毛衣和休閒外套上面披上一件黃色雨衣，把頭髮塞進雨衣帽子裏。她拾級走下門廊，開始她的例行散步，走到小路盡頭向右轉彎，再次朝羅斯曼橋走去。
．《無盡鄉間路》／(1)羅斯曼橋
．《無盡鄉間路》／(2)若柏．琴凱
．《無盡鄉間路》／(3)十六年前的告別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無盡鄉間路》，羅伯．J．華勒著，時報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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