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權

你認為什麼自己是什麼人？台灣人？中國人？原住民？客家人？外省人？福佬人？我想多半的人會因為有兩個以上的答案，而有「可否複選」的疑惑！那接著我要問：台灣人是不是中國人？原住民是不是台灣人？客家人是不是台灣人？外省人是不是台灣人？同樣也來自外省的福佬人是不是外省人？那福佬人是不是台灣人？本文所要論述的就是，所謂「台灣人」究所何指？

我想，只要是住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甚至是中華民國當前主權所及於的地方，不管是哪一個族群的人，都是「台灣人」！以我個人為例：我是福佬人，也是台灣人。假使把中國定義為一般理解的所謂「中華人民共和國」，那台灣人當然就不是「中國」人！所以初步的結論是：雖然我是福佬人，但我更是台灣人！有人說，台灣人要愛台灣，愛台灣就要講台灣話而不應該說「中國話」。那我要再次請教：什麼是「台灣話」？一般所理解的「台灣話」就是「福佬話」（河洛話、閩南話、「台語」），但是顧名思義，「台灣話」指的就是「台灣人說的話」，既然台灣人包括各種族群，台灣話自然就包括客家話、福佬話、北京話（普通話）、各種原住民語…等等。憑什麼主張所謂的「台語」就是福佬語﹖

但是我們卻可以看到，部分政客或某些政治團體，常常以福佬話（所謂「台語」）為表達其政治理念與政治訴求的媒介，並且言必稱台灣，好像說了福佬話（所謂「台語」）才是台灣人一樣，並以此為操弄手段，進而造成大眾以偏蓋全的印象：認為福佬話等於「台語」等於台灣話，認為福佬人等同於「台灣人」。之所以有這種錯誤印象，只不過因為福佬族群佔台灣人口的大多數，但是福佬應該產生這樣的多數傲慢嗎？就算事實上福佬存在著不應該有的多數傲慢，但是福佬族群能夠縱容有心人士操作福佬的多數傲慢以撕裂台灣種族的和諧嗎？

本校法律系李鴻禧教授早年也有這樣的誤解，所以我很少聽到李老師說普通話（北京話），但是李老師後來慢慢體悟到這樣其實是一種「大福佬沙文主義」，長此以往根本就是在自傷福佬族群，根本就是在彰顯一種福佬的傲慢，根本就是在排黜其他語群，並造成族群對立的隱憂。在民視製播的「天佑台灣」節目當中，李鴻禧老師向本校社會系，同時也是國策顧問的蕭新煌教授，全程以普通話如是表達過。很感謝李鴻禧老師和蕭新煌老師給我的啟發，沒有聽到他們的由衷之言，我對台灣的族群問題感受不曾如此深刻。另外，兩位前輩在節目中暢談台灣的美麗願景與族群共容，其理念殊值贊同。

民進黨早年倡導「台語」，其中心精神其實是重視母語和本土文化，執政至今已慢慢落實，但是台灣的文化本身是多元的，不可能每一個族群的人都完全通曉其他族群的文化和語言（誰同時精通高山各族和平埔各族的語言？），所以政府與國人只能盡其最大努力尊重並接納各種文化。台灣雖然文化上多元組構，然而政治上與地理上卻又是一體的，這種多元卻又一體的本質，若未善加調和就容易導致內部分裂，自然更無許有心人士的割裂。

話又說回來，台灣固然是一個多元文化的地方，但是在某些部分也應該展現一定程度的內在同一性，不能把族群之間存在的裂隙歸因於文化的多元，也不能把文化多元當作不能團結的藉口。內在同一性最主要展現在語言，也就是人人會說普通話（亦即北京話），我始終不明白，台灣人的內在同一性為什麼不可以用普通話來展現，普通話就算源於中國大陸的北京（漢賊不兩立？），但是它可以展現台灣人的內在同一性，憑什麼被部分人視為帶有原罪？非要被某些政客塑造成福佬話等於「台語」等於台灣話的錯誤印象呢？

所謂「台灣人」，就是住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甚或是中華民國當前主權所及於的地方，不管是哪一個族群的人。我們有著各自的語言，卻也有著相同的語言；我們有著各自的背景文化，卻也呈現共同的台灣文化。這有什麼好分你我？為什麼要受人挑撥？因為大家都是一樣是「台灣人」！ (●作者張金權為台灣大學歷史系學生。本文為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