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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在政治瘟疫蔓延時》／SARS vs. 超級流行性感冒
《恐慌在政治瘟疫蔓延時》／SARS vs. 超級流行性感冒
2004/04/24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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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在政治瘟疫蔓延時》，高志文著，玉山社出版。 我要買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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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高志文
很多研究流感的專家認為，世界上再出現超級流感不是「會不會」的問題，而是「哪時候」的問題。從過去的歷史經驗看來，每一個世紀大概會出現3-4次超級流行感冒全球大流行，例如上一世紀就分別在1918-1919、1957-1958、1968-1969年發生三次死傷嚴重的流感大流行。
流行性感冒病毒（influenza virus）是一種基因變異頻繁、穩定性低的病毒。流感病毒幾乎每年都會發生小規模變異，一般稱為「抗原漂移」（antigenic drift）現象。抗原漂移，是指流感病毒發生抗原組成「有限」變異的現象。流感病毒的抗原漂移現象使流感疫苗必須每年改變，各藥廠必須針對該年主要流行的流感病毒株，製作對應的疫苗，否則疫苗接種者不能有效產生特定性的抗體，抵抗那年的主要流感病毒入侵。流感病毒這個特性，使一勞永逸的流感疫苗並不存在。
諷刺的是，即使有效、可靠，每年更新的流感疫苗已問世60年以上，幾乎每年來臨的流感依然是人類健康的顯著威脅，尤其是對有慢性病的年長者而言，流感的危險性更高。
真正令公共衛生專家擔心的是A型流行性感冒突然出現稱為「抗原轉變」（antigenic shift）的現象。此時，流感病毒抗原組成出現顯著改變，可能是透過基因突變或基因交換等途徑發生。抗原轉變現象，類似SARS的出現，即世界上出現了一種新流感病株，沒有疫苗可抵抗它，人類對它沒有免疫能力，只能靠人類自然的免疫系統與之搏鬥，這種情況當然令人擔憂。1918-1919年的西班牙流感，據信造成全球三到四千萬人的死亡4。以當今人口數是當時的三倍來看，如同樣的西班牙流感大流行再度發生，全球會有驚人的一億人死亡。
當然，當今的生物醫學科技讓人類有了新武器，不可與上世紀初的醫學水準同日而語，例如流感疫苗快速研發製造能力與新抗病毒藥物等；但很冷酷的事實是：多數世界人口是住在第三世界，那裡公共衛生水準不足，資源與人力都不足以抵抗超級流感的侵襲。
即便是在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這個有已開發國家醫療水準的地方，在1997年爆發禽流感（avian flu）時，即使全力的醫療照護搶救，依然有高達三成三的死亡率5。好在當時香港禽流感只經由接觸禽類而感染，並未發生人與人間的傳染，香港以全面屠殺「所有」市場上的禽類結束該次危機。
因此，即使流行性感冒聽起來一點都沒有SARS來的“流行”，令人畏懼，好像已經稀鬆平常的成為人們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大家也都知道秋、冬之際很多身邊的人得到流行性感冒，覺得是蠻平常的事情。但瞭解流行性感冒可能威力的專業人士，可能不同意這種說法。
筆者在此舉一個例子。SARS出現至今，在全世界六十三億的人口中，總共奪走811條寶貴的生命6；然而去年（2002年）發生在非洲馬達加斯加（Madagascar）的流行感冒，即使當時公共衛生介入快速，也在這個人口不過一千四百萬的國家，奪走了800條同樣寶貴的生命7。
從這個例子我們瞭解，人類對威脅的感知與真正的風險存有極大差異，SARS的風險被高估，遠超過她真實的威脅。比起SARS，流行感冒的傳染性超過SARS的萬倍以上。WHO的一份報告指出，每年全球平均有十分之一的成年人與三分之一的兒童感染流行性感冒，人類總人口數約10-20%會在一次季節性的流感受到感染，每年會有五百萬流感的重病病患，並造成約二十五至五十萬人死亡8。
換句話說，假如SARS的傳染力如同流感，全世界至少會出現比現有多上萬倍以上的SARS病人，不管採取何種措施都未必能有效阻止。此外，假如SARS有流感的傳染力，以SARS臨床上的相對嚴重性（病情進展快、死亡率約15%），又沒有現成的疫苗，這必然是一次世界性的公共衛生災難。
有了SARS的經驗後，WHO在2003年的世界衛生大會上通過正式決議，力促各會員國加速推動擬定「全國流感流行準備計畫」（national plans for preparedness for influenza pandemics）9。WHO早在幾年前就成立包括83個國家，112個國家流感中心所組成的「全球流行感冒監測網絡」（Global Influenza Surveillance Network），各成員國負責監測流行感冒在該國人群中的流行情形，並肩負快速發現嚴重流感病株出現的重要任務10。WHO根據這個「全球流感網絡」所提供的訊息，每年建議各國施打一劑當季三種最盛行流感病株的流感疫苗。
此外，WHO也希望各國有具體的流感疫苗施打計畫，WHO流感疫苗接種率的計畫目標，是到2005年在資深公民（65歲以上）要達到50%，並在2010年達到75%11。不意外的，台灣也不在這個重要的國際網絡中，理由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無理的阻擾。
日前，疾管局蘇益仁局長宣佈將擴大台灣流感疫苗的接種，目的之一是希望秋冬之際假如SARS再度來襲，可以避免掉很多人因罹患季節性流行感冒引起的發燒、肺炎卻與SARS發生混淆，加重SARS防治困難的情形。
這是正確的政策，但長期之計，即使不是因為SARS可能再來，台灣也必須有自己的「全國流感流行準備計畫」，例如必須提高資深公民（65歲以上）與醫療人員等流感高危險群的疫苗接種率，因為從公共衛生與醫療費用控制的角度來說，這些都是重要的公衛計畫。
唯流感疫苗並不能預防SARS必須被說明清楚，否則搶打流感疫苗可能成為下次SARS來臨時的風潮。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恐慌在政治瘟疫蔓延時》，高志文著，玉山社出版。
玉山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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