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新聞
速報>>

《恐慌在政治瘟疫蔓延時》/SARS是否為生化武器?

(2004/04/24 09:38)

《恐慌在政治瘟疫蔓延時》,高志文著,玉山社出版。 我要買書!

著/高志文

第一位提出SARS可能是人為發展出來的生物武器(biological weapon)是俄國科學院傳染病專家Nikolai Filatov,一位莫斯科流行病學部門的主管。

Filatov認為SARS沒有疫苗、基因構成不清楚、人們對它沒有免疫力等,都是生物武器的特徵30(但這些也是新興傳染病的特徵)。但他對這個推測有保留,他認為SARS作為一種生物武器死亡率太低,傳染力也嫌太輕微,若是生物武器則是一種失敗的生物武器(他應該來台灣看看SARS所造成的巨大損失,與社會脫序恐慌及停擺)。

這位俄國專家的說法顯示他並不完全瞭解當代生物武器的戰略特性。

SARS的病毒不容易在一般人群中造成感染,卻可以在近距離、密切接觸者如軍隊、醫院等地造成傳染,這其實是最佳的生化武器,因為生物軍事武器主要是用來對付軍人而非平民,而又有什麼比癱瘓軍隊戰力與專業醫療院所,更令一般民眾感到恐慌與失序,進而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方法呢?

SARS假如真的是生化武器,簡直是一種完美的生化武器,相信有不少國家的生化武器部門都暗中收集SARS的資訊……;因為即便SARS冠狀病毒是自然生成的病毒,但出現在世界上後是有可能成為有心人的生化武器,只要能在病人身上取得病毒並在實驗室培養成功。

另一位俄國醫學研究院的Sergei Kolesnikov則認為SARS是腮腺炎(mumps)與麻疹(measles)的混合體,他認為這種結合在自然狀態下不可能發生,一定是透過實驗室合成31。Kolesnikov先生的說法,可能因為當時香港威爾斯王子醫院的病毒學主任John Tam剛宣稱SARS可能是由與腮腺炎與麻疹同一類的副黏液病毒(family Paramyxoviridae)所引起的傳染病。

我們後來知道,SARS是一種從未在人類身上見過的新冠狀病毒32。這兩位最先宣稱SARS可能是生物武器的俄國專家看法牽強且不成熟。

國際機構如WHO官員及美國疾病管制局(CDC)局長Julie Gerberding都在2003年3月SARS流行不久便表示:「沒有任何證據顯示SARS是人為產物」。但是也有部分專家,如美國國家傳染病中心主任James Hughes還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性。他接受記者訪問時表示:「他從來沒有說過SARS一定不是實驗室的產物,他並沒有排除這樣的可能。但他表示,目前來說,SARS比較像在自然界生成的病毒」33。

SARS是否為生物武器也在台灣引起高度關心。本身具有公共衛生背景《Taiwan News》總合周刊社長楊憲宏先生表示,經台灣國安單位證實,美國CDC認為該病毒(SARS)基因排序曾遭人為操弄,應是解放軍生化實驗室所洩露,美方至今秘而不宣,是在中國內部政治情勢現今仍屬分權的狀況下,此事將成為美國「保胡鏟江」的助力34。

楊憲宏說,現在只有美國與WHO有能力公開實情,但他懷疑在政治化的國際環境下,美國與WHO會否公開實情?

由於SARS是中國的生物武器不僅駭人聽聞,也很具戲劇性,且根據楊憲宏的說法似乎牽涉到國際政治權謀與列強間的鬥爭。如楊憲宏所言,除非相關機構如WHO與CDC出面證實,否則一般人不容易一窺究竟。在沒有內幕消息的情況下,只能就關於SARS冠狀病毒基因工程領域,進行相關文獻分析探討,希望瞭解SARS是否「可能」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生物武器實驗單位之產品。

在SARS被發現後不到兩週的時間,位於溫哥華的基因科學中心(Genomics Sciences Centre)的研究團隊就率先完成SARS冠狀病毒基因定序工作,並在4月12日將SARS完整的基因定序公佈在其網站供各地科學家下載利用35。

這個研究也接著在5月1日刊載在《科學》(Science)雜誌網站上預先發表36。

SARS完整的基因組被定序出來後,提供推測SARS冠狀病毒是否為人為基因工程操弄下產物的一些蛛絲馬跡。

理論上,假如SARS病毒是由不同病毒重組而成,SARS病毒基因不同來源部分,應該會顯現出「歧異性種因關係」(divergent phylogenetic relationship)。

用白話一點說,透過基因工程操弄的病毒基因,會在新病毒的基因上面出現自然現象不太可能出現的種序關係分歧現象。雖然這種現象也可能因為大規模的基因工程操弄與產生的隨機錯誤而逐漸模糊。

目前初步的研究發現,SARS冠狀病毒的基因與其它冠狀病毒類似,但經過定序比較與種因分析,發現SARS冠狀病毒與過去所有已知的冠狀病毒沒有密切的相關。

相較於其他冠狀病毒,也未發現SARS冠狀病毒有顯著的基因重新安排或發現有大的嵌入或刪除等人為操弄現象37。SARS也因此被認為是一隻新病毒,且種類上與所有已知的冠狀病毒不同。這些研究初步排除了SARS是一隻由過去我們已知的冠狀病毒所重組與操弄而來的人為實驗室產物。

但懷疑SARS是中國生物武器的人還是提出兩點質疑。

1. WHO宣佈發現SARS後不久,在國際合作下不到三個星期就已經研究出病毒,也很快的完成基因定序,相對於中國自11月到3月多,四個月的時間竟然毫無進展,甚至將病因歸因於披衣菌等,以中國生物科技的實力,這種表現令人懷疑,這更加深了部分人士認為SARS病毒是生物恐怖製劑不幸意外流出,以致中國政府不得不掩蓋的想法。

2. 如果SARS病毒是自然產生,那歷史上這種事件的發生機率應該更多,但自從人類有能力偵測流感病毒及其他傳染病以來,都沒有這樣的記錄,若非人為,頗難想像為何有那麼大的變異會「突然」發生,尤其是發生在伊拉克戰爭之時。

雖然最新SARS冠狀病毒定序研究並不支持SARS是經由我們已知的冠狀病毒所重組操弄而來,但發現SARS這個從未見過的冠狀病毒後,也激發了一些相關研究。

4月2號在《自然》(Nature)雜誌的科學新訊,報導了一個題目為:「致命病毒不費勁跳到不同物種」(Deadly virus effortlessly hops species)的研究38。

一批荷蘭的科學家做了一個簡單的冠狀病毒實驗。此實驗顯示,單一基因的改變可能創造出一個像SARS一樣致命的病毒。這個簡單的實驗是透過更換冠狀病毒的基因,讓原本只感染“貓”的冠狀病毒變的也有能力感染“老鼠”。換句話說,本來的病毒只攻擊特定宿主的特性,經過簡單的實驗室操弄,可以輕易的跳過這種病毒只侵犯特定物種的先天限制。

荷蘭的這個研究團隊,基本上在實驗室中創造了一種新的冠狀病毒。他們先將貓科傳染性腹膜炎病毒(Feline infectious peritonitis virus, FIPV)注射到貓的細胞中,再將一個鼠類冠狀病毒的基因片段植入到同個細胞上,這樣過程改變貓的病毒之表面蛋白(coat protein),成了可以認出老鼠細胞膜並穿透它的新病毒。

這個實驗在幾小時內,就發現貓的病毒與鼠的病毒進行病毒表面蛋白的交換,病毒從過去只能感染貓,變成也可以感染老鼠。此研究認為這種實驗室的條件,類似發生在當兩種病毒同時感染同一個細胞時發生。這個實驗推論SARS可能來自人與動物的病毒接觸並交換基因,從而產生一種新的病毒。

所以「理論上」,恐怖主義者或國家的生物戰特種單位,是可以濫用這種基因工程技術轉換步驟,將一種人類冠狀病毒轉變為像SARS一樣危險的病毒。事實上這種基因工程技術並不是什麼新的科技,同樣的荷蘭研究團隊也曾將老鼠的冠狀病毒,轉變成可以感染貓科的病毒。

從目前所獲的科學發現,還沒有辦法支持SARS是從中國人民解放軍生物作戰部門或其他單位所「不小心」流出來的生物武器的理論,但新的科學證據還是可能繼續浮現。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恐慌在政治瘟疫蔓延時》,高志文著,玉山社出版。

玉山社出版

  • 將本新聞加入網路書籤:
  • Google Bookmarks
  • Yahoo! My Web
  • Windows Live 書籤
  • HemiDemi
  • MyShare
  • Del.icio.us
  • 其他更多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