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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在政治瘟疫蔓延時》/SARS疫情蔓延時流言紛飛

(2004/04/24 09:34)

《恐慌在政治瘟疫蔓延時》,高志文著,玉山社出版。 我要買書!

著/高志文

認為某種新興傳染病,是由一些國家的秘密生物武器實驗室流出來的傳言從來不曾間斷。愛滋病剛流行時有一種陰謀論說法——愛滋病是西方世界所發展出來的生物武器,目的是要來減少第三世界的人口。另一個更言之鑿鑿的說法是說,愛滋病與當初天花活疫苗有關係。WHO為了達成根除天花(全世界不再有天花病毒存在在自然界)的目的,在1966-1976年間在第三世界施打了二十四億劑的天花疫苗。愛滋病來自受污染的天花疫苗理論,認為在製作某一批用在非洲與海地等目前愛滋病大流行國家的天花疫苗,其製造疫苗的動物細胞培養可能含有當時未知的病毒,而愛滋病就是透過這個途徑從動物跳到人類身上,特別是在第三世界蔓延開來。這個理論還包含此不幸事件乃刻意或意外的說法。例如有一本叫《新興病毒:愛滋病與伊波拉——自然,意外還是有意的?》(Emerging Viruses:AIDS and Ebola: Nature, Accident, or Intentional?)39就是一本深入探討愛滋病毒(HIV)和伊波拉病毒(Ebola)起源的著作。

作者Dr. Horowitz的研究指出,這些過去從未見過的怪異病毒可能是實驗室的產物,意外或有意的透過被污染的肝炎或天花疫苗傳到了美國與非洲。不過,歷史上,B型肝炎病毒(HBV)曾經因為施打天花疫苗而散佈,一德國醫師觀察到此現象所以稱之為血清性肝炎。

除了愛滋病被認為是由動物(綠猴)傳到人類身上,過去幾年還有很多流行病病毒也是從動物跨越物種障礙跑到人類身上,如歐洲的狂牛症(Bovine Spongiform Encephalopathy),英國等歐洲國家因此宰殺數百萬頭以上牛隻;在非洲,懷疑也是經靈長類動物傳到人類的伊波拉病毒(Ebola)等。

科學家相信,只要人類持續根本性大幅改變自然生態,劇烈改變我們與環境的互動模式,例如動物飼養與飲食方式(狂牛症引起一陣歐洲素食風潮),醫學的狂妄(例如移植動物器官到人類身上),濫用進步飛速的基因改造工程等行為,這些現象就可能繼續發生。

除了科學合理的懷疑,很多流言也隨瘟疫流行時起舞。網際網路上各種關於SARS是一種生物武器的流言很多,很多相當富有想像力,筆者摘錄下面幾則具代表性(當然是未經證實)的網路版SARS起源如下:

SARS很湊巧的發生在美伊戰爭期間,這讓各方人馬如獲至寶,充分去想像解釋SARS的起源來強化自己原先的政治立場。

一部分“愛國”的中國網友認為,SARS是美國CIA施放給中國的,目的是在美帝(美國帝國主義)出兵伊拉克之際,中國有事可忙,讓中國不會在美伊戰爭時對台灣蠢動、不會繼續支持北韓發展核武,繼續與其他“流氓”國家如伊朗合作,長期來說可以牽制逐漸壯大的中國,讓美帝繼續獨霸世界。

也有部分中國網友認為SARS是「Made in China」,是從中國人民解放軍生物作戰部門所“不小心”流出來的生化武器,流亡海外的民主人士魏京生先生在接受外國記者訪問時也表示,很多中國網友傳遞這樣的看法。此一說法似乎連中國高層都注意到,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在SARS流行期間,罕見的視察了中國人民解放軍的生物戰爭部門。

美國極右派“愛國”主義者在SARS蔓延時,也充分貢獻了他們的想像力。苦於他們的頭頭美國布希總統,以伊拉克總統海珊正發展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對世界和平將造成極大威脅為藉口,不顧聯合國與全球反戰聲浪強勢出兵伊拉克。結果伊拉克被佔領後,不要說大規模,連小規模毀滅性武器的影子都找不到,CIA為美國布希總統所準備的國情咨文中,有關伊拉克總統海珊向非洲國家薩伊購買鈾礦的事情,也被認為是造假而引起國內政治風暴。當初出兵伊拉克的藉口不僅完全不成立,且有刻意作假之嫌。

美英聯軍的正義之戰,所謂為維護世界免於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傷害,如今似乎成了赤裸裸的侵略戰爭。這做實了全球反戰人士的指控:「美國是為石油利益與控制中東而對伊拉克發動戰爭」。SARS來的正是時候,SARS當然是海珊所發展的生化武器40,之所以選在伊拉克的友邦中國開始施放SARS病毒,可能是與中國政府聯手合演的國際政治雙簧。

想想看,假如SARS發生在紐約市,不就等於明白告訴大家:「SARS是伊拉克將美伊戰爭開進美國本土的傑作」,那不就更合理化布希對伊的戰爭。讓SARS先從中國開始,可能是中國與伊拉克合力演出的苦肉計。他們還言之鑿鑿的說,反戰最力的法國總理Jean-Pierre Raffarin敢在SARS在中國流行時訪問中國,就是因為這些反美、反戰的領袖像法國總統席哈克、俄國總理普亭、德國總理施若德都已經打了SARS疫苗或已有治療方法,根本不怕SARS(理論上,如果SARS是一種“好”的生物武器,SARS疫苗或解藥一定也已經發展出來,否則自己人也會受到傳染),否則他們怎麼敢去中國;連SARS的病毒為冠狀(corona)病毒,也讓他們想到「corona」啤酒是反戰國之一墨西哥的產品。

這些右派極端愛國主義者的想像力無疑是驚人的,也幽默感十足。但假如海珊與中國政府真的像他們所說的那樣厲害,看看此次美國本土的SARS死亡數:「零」41,那布希總統似乎就更不應該攻打伊拉克了,因為伊拉克的生物武器把中國這個友邦支持者給整慘了;卻連傷一個真正敵人——美國人都沒有……這種無能的政權何足畏之?

不讓美國極右派愛國主義者的“幽默感”專美於前,極少數的反美人士也不落人後,也在網路上發揮了他們驚人的創意。他們在網路上發表SARS是針對特定種族炸彈(ethno bomb)的看法,是美國軍方生物作戰部門與CIA專門設計來對付中國人的。他們還舉例說亞洲人在體質上就是呼吸道疾病的常客等不可思議的理論來支持他們的看法。

從歷史可瞭解,人類面臨未知的重大威脅時,常常會引發一些無法預期的集體行為,這些恐慌引起的集體行為損害性很大,這次SARS流行似乎也證實了這點。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恐慌在政治瘟疫蔓延時》,高志文著,玉山社出版。

玉山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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