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柯慶明教授辯護─-持平看待高中國文選
(2004/11/29 00:35)
小布
東森論壇投稿者的年齡層什麼都有,不過只要有讀過高中國文的人,都應該知道,當年個人所讀的國文,一定比以前少了些許的文言文比重。我雖然沒做過這樣的調查,但也可以知道我讀的高中國文內容文言文的比重,一定少於五年級生,一定更少於四年級生。略過。
在這樣後現代的社會裡,要這七年級和八年級生正襟危坐讀古文,並非不可能,但是相對的挑戰一定更大,又何能奢望引起學生共鳴?只能說文言文的比重減少是趨勢,與政黨去中國化何能扯上什麼關係?與教授學者PLP又有何關聯?
筆者有幸在大學時選修此次事件主角柯慶明教授的中國文學史,所領略的中國古文之美絕對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形容。柯教授勇於跳脫傳統古文教育的窠臼、甘冒大不諱,我想才是這次事件的遭受攻訐的原因。
試想,一個重視中國古文教育的人、一個能縱貫古今文學理論的人,為何還要引刀自宮,把高中國文的文言文整個刪除呢?除非腦袋瓜子壞了,否則任何一個領域的專家,哪一個不會想要延伸其學術影響力?
根據他所招開的記者會顯示,古文比重只是減少,所以一學期實際上只是減少一課古文罷了,少了一篇不及蘇軾文采的文章罷了,又何來刪除文言文的去中國化疑慮呢?這難道不是另一次媒體的捕風捉影,遽下結論呢?難道不是另一次歇斯底里的反射動作呢?
筆者在美國大學教了一門英國文學課程,首先想到的就是課程設計內容比重如何能引起學生重視與興趣,與文本歷史多麼深遠壓根兒扯不上關係。能夠傳達英文文字之美的文本那麼多,何需拘於一隅?作為一個學者當然要有歷史層面的研究,但是教導給學生時,難道不需要以如何有效率的傳達給學生文學之美為考量?於是乎,學生才能從中學得東西,創造出更有意思的文章以供後人咀嚼。
筆者也曾在同一學期教過歷史劃分上南轅北轍的作品,比如18世紀Henry Fielding的Tom Jones以及後現代風的Crying of Lot 49,學生並不會因此就喪失了學習的興趣。重點不在於文言文的比例,而是在於教學的目的與效率啊!更何況西洋的文學教育已經從以文章或詩為主的教學,轉化為以小說與戲劇為主,難道台灣的高中國文教育能有這樣革新的勇氣嗎?難道不會引起更大的爭議嗎?
且不論文言文或白話文孰優孰劣,從歷史的角度來看,這樣的比較從古到今比比皆是。唐宋八大家不也是為了振興古文中的古文而出名的?18世紀初英國文壇也有古、今之爭,爭的是文學的詮釋權。何曾聽過文學能力就因此而下降之事呢?如果說評斷文學之美的標準只有一種,那現代主義艾略特的荒原又何能見容於撰寫失樂園的17世紀的密爾頓呢?我們又何能同時欣賞這兩首詩的美呢?中國文學又何能上得了擁有當今語言詮釋權的英美學院,甚至於世界舞台呢?
文言文當然還是要交,畢竟它已經存在我們的日常語彙之中了,但是教的方法和內容的多樣化才是需要重視的地方。否則高中國文動不動就是一些三綱五常的教條,卻忽略了更貼近於生活的現代文學,能不讓人大嘆「固步自封」嗎?
(●作者小布為台灣人,目前在美國密西根州攻讀博士兼大學助教。簡介上說,啟蒙的精神是自己管好自己的事,而我只求自己不要太差就好了。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小布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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