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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位之牆／闊別五年後第一次的親密接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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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1/11 11:51
文／數位之牆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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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比資本主義還資本」我笑著說。
◎場景一：閩江邊的晚宴
身為受邀賓客的我，坐在福建閩江邊的某個高級飯店裡，與某間公司的員工一起用著歐式晚餐。雖說是歐式晚餐卻是就著中式的圓桌舉行，人數不算多卻也席開六桌，主人慇勤招待，氣氛十分熱鬧。
沒多久，晚餐的重頭戲來了。只見活動主持人到每一桌去發送虛擬錢幣－－用影印機印出來的遊戲紙鈔，上面印有五萬兩萬的面額－－每個人總共拿到十萬元的假紙鈔。
台前，競標活動開始了。活動規則是，以一桌為單位，競標台上主持人所展示的商品。由於每桌至少坐了將近10人左右，因此如果以桌為單位，那麼可說這六桌都是財力雄厚。
有哪些商品呢？不告訴你。所有的商品全部用包裝紙包得金光閃閃。於是你只能從大小，厚度來猜猜裡面是什麼東西。主持人還開放讓台下參與者上去摸摸看，搖看看，把體驗的感覺告訴大家。
由於獎品不明，所以競標起來充滿了「笑果」。有一桌以40萬元的「天價」標回去的獎品拆開來看發現竟是四瓶汽水。有的包裝小一點的，主持人還瞎起鬨說裡面是鑽石所以體積小些。
這活動有趣極了，讓我原本不太好的胃口因此轉移了注意力。我心裡頭猜想著，每桌的財力有限，剛開始拍賣出去的商品都是以30萬元起跳，等到最後各桌都沒錢的時候，商品可能會跌價到五萬兩萬。
然而，跌破眼鏡的事情發生了。有人開始大喊錢不夠了，「融資！融資！」，桌與桌之間的合縱聯盟開始了，六桌整合成三大勢力，繼續以30萬元以上的天價彼此競爭著。
有人跳上了拍賣台，拿起麥克風說，各位，大家這樣互相競爭下去也不是辦法，價格越來越高大家都沒好處！建議各位投資我們，我們的董事會一定會妥善處理標到的商品，免於惡性競爭大家都好！
台下有人指著他的鼻子說，你這是惡性壟斷！於是拍賣會在會場上一片笑聲中繼續進行。結果一直到所有商品都賣完，居然沒有出現我預期中的低價商品，每一樣都是以天價賣出。
我坐在台下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整個過程發生，然後突然驚醒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以社會主義著稱的中國，而且是在華南地區的一個無法與北京上海相提並論的二級城市裡面。
我沒有把握這個遊戲如果放在台灣的公司年終尾牙來玩，會發生什麼樣的結果。但是這裡的人對於資本主義的概念竟如此清晰，而且是一群年紀在台灣被稱為七年級的人身上。這一幕，完全的震撼了我。
◎場景二：城市裡的演講大廳
為了準備這場對中國科技網路界的演講，出發前我已經一個星期沒睡好覺了。演講稿寫了又刪，刪了又寫，題目換過來改過去，總沒有把握自己的東西真的能吸引人。
從來沒這麼缺乏自信過，一個聲音不斷的在我腦海裡響起，台灣的島嶼型科技經濟發展經驗，真的能提供給中國這個大陸型的經濟體參考嗎？根本的問題是，我們真的有比人家進步嗎？
我知道自己的科技評論文章在中國有很多讀者，甚至受到很多中國知名的科技產業人士高度推崇。但是演講畢竟不同，除了是面對面的正面碰撞外，內容取向要的是廣泛，而不是深入。
想用一些實際的案例來導引整個演講。然而卻發現翻來找去只能引用大量的台灣案例以及少量的美日案例。到人家土地上演講，居然談不出科技產業在那個土地上的發展現況。我，其實不了解中國。。。
面對著兩百五十個聽眾，我最後選擇了以方法論來貫穿這次的演講。由於無法在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內徹底了解中國的科技產業，我謹對 科技行銷的方法提出論述，並佐以少量的中國市場分析來進行。
最後，我們僅剩下「方法」還能夠教人家哪。。。問題是，這個土地上的人遲早會在大陸型的經濟體上，從實戰經驗中建立起自己的方法論，我們還有什麼可以領先人家的？
「具有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絕對不是浮誇的口號，因為中國真的太特殊了，連同樣是大陸型經濟體的歐美，其方法論都不見得能適用於中國，更何況其他地方。這裡的人將來必會建立自己的生存法則。
演講落幕了，從回收的問卷來看聽眾反應還好。回想台灣這幾年不斷內耗，國民所得連續十年不成長，海峽對岸卻不斷在硬體與軟體甚至精神上超英趕美，回想餐桌上的年輕競標者，我的焦慮才剛剛開始。
文章轉載自數位之牆 www.digitalwal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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