囑咐(上篇)
(2005/02/12 19:05)
栗子鼠
我也許會記得1995年夏天鯨魚游動的方向,卻無法記得昨天剛做的夢,真的記不得,連一點有意義的片段都不記得。
也許在好久好久以後,某個早晨的某個街角,忽然看到某個大胸部的女孩穿著lakers的球衣,我會突然想起,啊,我看過這個情景啊,可是當我恢復記憶並且想要跟她講話時,她已經遠去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真有這樣一個可能,能在好幾天前就知道她在那天會經過那個街角,或許我可以像隱形幽靈戰鬥機般攔截她,寫一封噴上香水的情書或是拿著一束鮮花,告訴她,跟我睡覺吧,我想妳想的頭髮都快掉光了。
夢的記憶不復追尋,如同片段不能拼湊,也許事情會變的不一樣,也許什麼都沒改變。
可是最近的我重複做著奇怪的夢,排除掉那些企鵝在抽煙等無意義的畫面後,是直子和一個男的牽手在看北極熊抓癢的畫面。
夏天到了,有節奏的海風把浪輕輕的捲起,我穿著polo衫,牽著直子的手,她像以前一樣不停的對我說話,就像一個孤獨的人,全世界好像只有我了解她,可是,我在想,我真的了解她嗎?
我漸漸的懷疑,漸漸的擔心,儘管表面上一付毫不在乎的神情,卻發現自己愈來愈常打電話給她。
「嗨,妳在哪裡?」
「工作啊。」
「旁邊怎麼那麼吵?」
「他們說工作完要去喝一杯。」
「妳的朋友?我認識嗎?」
「工作上新認識的,你應該不認識吧!」
「喔,原來如此。」
「嗯嗯,要來嗎?我把你介紹給他們。」
「喔,不用了,我想在家寫點東西!」
掛掉電話後,空氣中充滿直子香水的味道--miracle,我的腦裡卻像被什麼事物糾纏住似的,完全無法做任何事,夜裡的涼意開始蔓延開來,窗外正是一片車水馬龍,城市燈影相互交錯,我不自覺的點起seven light,在陽台上抽了起來。
「什麼都不會變的,我們不過是去看場電影而已!」麗子不也是這樣說過,那個男的只是公司一個同事,對於新進人員的麗子幫了不少忙。
「可是你們單獨出去,或許他對妳有別的意思!」
「這或許吧,可是他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啊,有時候對女生來講,必須保持一點曖昧和模糊吧,不然工作上的事怎麼辦?」
「也對」,我什麼都沒說。
4個月後,麗子離開了我。「世界很寬,你不要想不開喔,並不是你不好。」
初戀的分手花了一杯咖啡的時間,奶精甚至還沒溶化呢。
那次之後,又交往了2個女友,可是就像被下了詛咒一般,不停發生同樣的事情。
然後直子走進我的生命當中,那是一個沒有事情值得憂慮的夏天。
剛和直子在一起時,真的非常快樂,她總是找我討論史巴克船長和絕地武士,我雖然不是很懂,卻聽得很開心,她很訝異有人能聽她講這些事情而不疲倦,可是對我來說,我只是把瓶口打開,讓她倒水進來而已。
我想到這裡,不自覺的感到孤獨,到底是何時開始,我被那樣的夢境困擾,而且跟以前不同的是,我清清楚楚記得夢裡的每個情境,半夜有時候突然驚醒,望著深不可測的黑暗,好像浮現出麗子的臉,我無奈的起身,感到濃厚抽菸的慾望,伸手找菸的時候,不小心吵醒了直子。
「又做惡夢了?」
「嗯,還好。」
「跟我有關係嗎?」
「看到妳讓我忘記是什麼惡夢了。」
「那就好。」
我抱著直子,看她再度入睡,然後我也跟著睡著,而每當我緊緊抱著她時,夢裡的那個男人便不再出現。
在夢裡,他們去過旋轉餐廳,我於是帶著直子去。
「來過這裡嗎?」
「沒有。」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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