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經驗/錫金算命話輪迴 我前世是一隻害蟲
(2005/02/19 14:51)
文.圖/周芙安
在錫金的首都甘度克時,記得尤金喇嘛(Ugyen Lama)曾經為我算過命,說人有六道輪迴,我的第二世是隻害蟲。因為語言不通,又是透過楊中拉(Yangzomla)翻譯,所以只知道是隻害蟲,至於什麼名字就不甚了了。
現在謎底終於揭曉了!
難怪我從小到大,不論身處何處,只要有蚊蟲的地方,一堆人裡,牠們總是會找上我,咬得我體無完膚、滿頭包,才肯罷休。別人都安然無事,只有我為牠們的俎上肉,任其宰割,毫無招架之處。在瓜地馬拉擔任華文教師,和在泰國、柬埔寨當志工時,被各種蚊蟲咬傷的情況,用其癢無比都不足以形容當時的慘狀。如果不是我極力克制,全身恐怕早已因抓傷潰爛而染病或雙手雙腳疤痕累累。
現在終於明白了,原來我曾經是一隻害蟲,所以當年遭我肆虐的,這一世都來報當年一箭之仇了。
西藏村到達蘭薩拉車程長達十二小時之久,因為舟車勞頓,在達蘭薩拉的第一晚,我早早就上床休息補眠去。沒想到第二天一覺醒來,忽覺有異,急忙衝到盥洗室,一看,左半邊臉和頸部都已毀於一旦。
這是牠們第一次在我的臉上橫行,居然恨我到如此地步,我只有拚了!
忍耐!忍耐!
下榻旅店的伙計一直嚷嚷說,他們的旅店一向乾淨非常,從無人像我一樣,遭受臭蟲咬成這樣。我一定是在外面被咬,在不知情之下,上床睡覺,到第二天起床才發覺的,錯不在他們。
真是的,我又沒有要他們賠償,只不過希望得到一些協助,看要到那裡去看看醫生、擦擦藥什麼的。聽到他們從頭到尾,推諉責任,對我不曾慰問,只好辦理退房,再找另一間旅店下榻。
就在這時候,認識了古若多杰(Guru Dorje,前譯「古逯多桀」)。
(延伸閱讀:西藏青年的故事(1) 古逯多桀爭自由的血淚)
我無助的在街上隨意行走,看看有沒有適合的旅店下榻,卻無意間發現「民主圖博Democratic Tibet」和一間小圖書室,外面招牌竟然是用中文書寫的。好奇的我,顧不得我這一張臉和尋找旅店這件當務之急,就冒失地敲門進去一窺究竟。
有人會說國語!
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說國語了,突然間……覺得好開心喔!
話匣子一打開,那可就不得了,彷彿薛丹附身在我身上似的,我盡是嘮叨個沒完。幸好古若多杰(Guru Dorje)和他貌似中東人的西藏同事也不介意,這真是意外的收穫。
我一向認為,只要兩腿還沒有伸直,事情還不到盡頭時,一切都還不能蓋棺論定。果然不出所料,往後就都靠古若多杰(Guru Dorje)照顧打點了,臉上如此這般,也就不算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了。
我還在「諾布林卡」(Norbulingka)碰到法國籍的一家人,這一家之主和我一樣,臉上也曾遭到臭蟲襲擊,因為難忍奇養,把一張臉給抓地慘不能睹,只好留起一臉落腮鬍來遮醜。
這時的我,對自己感到驕傲不已。因為沒有親身經歷,是不會知道半夜臉、頸上發癢到無法入睡的滋味,而我竟然可以忍著不去抓癢,連西藏西醫和西藏傳統醫生都對我豎起大拇指來。
當然我也很聽話,按時吃藥、擦藥,一點也不敢馬虎、怠惰。臉是跟著自己一輩子,又是個大門面,是不能不謹慎小心。很多朋友後來問我,當時會不會害怕、憂心「毀容」,我說那時候忙得很,沒時間擔心害怕,一切遵照醫生指示就是了。
和台灣去的釋靈通在達蘭薩拉相遇,是我臉上情況最糟的時候,釋靈通看我還一派天真,到處雲遊,對我便另眼相待。她和古若多杰(Guru Dorje)原就認識,只是不熟。因為我的關係,離開達蘭薩拉時,古若多杰(Guru Dorje)還去幫她提行李送行,讓她感動非常。我們倆一前一後地離開達蘭薩拉,後來在曼谷泰航的飛機上又再度重逢時,釋靈通提起這件事說,她去達蘭薩拉那麼多次,離開時從來沒有人去送過行,或幫她提過行李。
看到我一張臉已經恢復完整,她直說好人有好報。
看樣子,視我如寇仇的臭蟲們,想要報當年的宿仇以洩恨,沒想到竟碰到一個死硬派抗爭到底,也只能兩手一攤,無可奈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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