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北極熊與南極企鵝的故事(中)
(2005/03/24 21:18)
栗子鼠
我們彼此都累壞了,女孩的頭輕靠在我的胸前沈沈睡去,肌膚的香味緩緩略過鼻尖,飄散於空蕩蕩的房間。女孩的胸部隨著夢裡的呼吸而節奏般的上下起伏,莫札特的土耳其進行曲仍然播放著,我疲倦已極,卻睡不著,覺得被昏暗的天花板吸入到很深很深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們四人一起去吃蛋餅豆漿,彼此閒聊一些無意義的話,但昨夜的事卻一個字都沒提,好像蒸發於空氣中的乙醇,聞的到氣味,看不見形體。我們四人互相交換電話號碼和住址,女孩們便離開,連下次見面的日期都沒約,就分道揚鑣了。
「你們昨天在做什麼?」我問炮哥。
「什、麼、都、沒、做。」炮哥無奈的搖搖頭,我也沒再追問。
日子很快的過去,在未能清楚察覺的時候,兩年這段看起來很長的時間已經悄悄從指頭的縫隙間溜走,這段期間,我和炮哥也交了幾個女朋友,並和其中的一兩個睡過覺,不過誰都沒有再提起有關長髮女孩及短髮女孩的事,好像那是在另一個空間裡發生的事,一旦回到現實,那邊的風景便忘的一乾二淨,比貓吃魚還乾淨,至於找熊的動機,也隨著光陰默默的推移,而靜靜的失去了。
可是有個說法是這樣講的,那就是不管我們從前做了什麼事,這些事情有一天一定會以比原來更大的面貌讓我們承受。這是一面牢網,而且是自己編的,最後還把自己陷在裡面,永遠逃不了。兩年後的一個下午,我接到長髮女孩的電話,他告訴我短髮女孩得了絕症正在住院,如果我有空希望可以過去看看,我想我應該過去,因為短髮女孩曾說過的,我是讓他第一個在陌生男人面前裸體的人,也是第一個和她做那種事的男人,雖然我未能完全與她結合,雖然她在離開我之後也許和很多男人睡過覺,但儘管有這麼多雖然,我還是應該過去看看她。
到了醫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短髮女孩,她的臉孔雖然憔悴許\多,頭髮也因化學治療而變得稀疏,但深邃的瞳孔卻流動著異樣的神采,不僅不敢到她是個得了絕症的病人,甚至覺得那裡面住著比平常人更堅強的靈魂。
「好久不見」,我說,「不過很遺憾這種情況下見面。」
「不必這樣說,因為其實在兩年前和你初次見面時,我就已經得了骨癌。」她的聲音只是平靜,沒有任何悲哀的語調。
「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和我真正的性交嗎?」
「當然是的,否則你以為會是什麼,當一個女孩第一次就在不認識的男孩面前裸體,為什麼不做呢,可是我真的怕我的癌症會從我那個地方傳染給你,所以才死都不肯做,畢竟那個地方是很髒的啊!你聽起來或許\會笑我沒有醫學常識,但我就是害怕啊!」
「那嘴巴呢?難道嘴巴就不髒嗎?」
「那是吃藥的地方,更何況我常漱口,那是我那時的想法啊。」
「還真是奇怪的想法喲。」
「嗯,我也認為很好笑,不過不管如何,再離開你之後,我繼續尋找企鵝,對了,你找到北極熊了嗎?」
「早就忘記這回事了,想不到妳還記得。」
「當然啦,尋找企鵝是很重要的,因為企鵝雖然處在冰天雪地的環境裡,但他可是讓自己和別人都很快樂喲!」
「尤其在跑步時滑稽的樣子。」
(待續)
(●作者栗子鼠,留美博士候選人,目前在加州唸書。簡介上表示,因為讀書生活有時無聊,所以左手不免風花雪月,右手偶爾談談國家大事,月旦人物一番。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栗子鼠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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