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農業兩三事
(2005/03/29 00:18)
小君
326大遊行盛況空前，雖然因事無法共襄盛舉，不過守著電視看那畫面與歌聲，除了感動還是感動，台灣人的凝聚，使人覺得未來充滿希望；遊行隊伍的其中一路有著一個以水果所排成的台灣地圖，尤其是吸引我的眼光，不僅因為在下算是半個農業子弟，對水果產業有著特別的感情，台灣農技在世界上的地位，先進國家也是難出其右，說精緻水果是台灣的特色與特長，並不為過。基於感情因素，筆者曾想研究有關台灣農業的論文，可惜指導教授並不支持，一來非其領域，一來認為農業研究沒有太大價值（產值佔台灣GDP太小），屈服於畢業壓力，所以轉向研究其他產業，不過基於情感與對水果貿易的些微瞭解，還是想為台灣農業發發聲。
前陣子中國釋出善意，關心台灣南部的農民生計（台灣農業生產不僅僅是南部而已，東部與中部也都是大宗，但農產品不同，只對南部釋出善意？…呵呵，別有用心），要開放台灣農業出口至中國，而國民黨計畫出訪中國，農產品開放的議題也在討論之列，不論其政治上的目的（本人在政治是外行），就且討論台灣農業出口中國到底對台灣農民有沒有幫助這點，說說自己的想法，由於對台灣農業沒有做深入的瞭解，只是有些認識，也許討論台灣農業的困境的深度會不夠，若有不正確之處，也請多多指教。台灣農業困局的可能原因，在下認為可能有三個主要的因素
其一，WTO的開放，國外水果的衝擊，台灣地小人稠，因此相較於國外（連噴個農藥都用飛機）是無法有足夠的規模經濟與之競爭，而人力與土地成本皆高，也使台灣農業無法以低成本做為競爭優勢，差異化策略，追求精緻水果與觀光農業的方向，結合將台灣獨一無二的精緻水果外銷到高所得國家，或許才能是台灣水果產業的未來。
不過這是老生常談，到現在似乎也沒多大解決台灣農民的問題，農業人口持續流失，農民的生活依然沒有太大改善；精緻農業的推展，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在課本上就學過了，也因此使台灣的農業技術發展在世界上名列前茅，但是政府的農業單位對於國內農業技術的專利與技術保護並不是十分令人滿意，在農業技術商業化的推廣效率也令人失望（將農業技術商業化的無效率，是個人認為台灣精緻農業發展的缺口之一），因此在中國的招攬之下，這些技術與技術人員幾乎是「免費」的流向中國（台灣政府不重視此一問題，也就不能怪罪這些人員到中國服務，畢竟人都是要討生活的），為中國貢獻，中國的農業技術也因此快速拉近與台灣的差距，中國農產品品質的提高，加上中國人口與土地成本的低廉，在WTO後的國際市場，想必比台灣農產品有競爭力，競爭是赤裸裸的，誰也不能怪誰，但要改善台灣農民的生活，政府還需要更努力。
在第二的因素，轉移到國內，在新聞上常常看到台灣的農產品有明顯蛛網理論的效果，不是盛產時滿街都是，就是因為颱風而掉落一地，除盲目的種植去年賣的好的水果，常常使得次年供過於求，果賤傷農，甚至放在果園任其腐爛，十分可惜，也常在沒良心的政客刻意炒作低價，凸顯悲情，使得當期果價更加下跌。
同樣的，水果在今年可能貴到離譜，在明年卻是便宜到連採收都不敷成本，雖然使用外銷與進口可以緩和一些波動，但在其他方面政府可做的，氣候因素不說，因為颱風等等總是無法準確的預測，但是在資訊流通的部分，卻可以再加強。
就筆者所知，因為蛛網理論的效果，農民們現在已經會互相探聽其他農民在當期是種植些什麼農產品（自身所接觸的只有種植瓜類的農民，他們之間是有這些現象，但其他農民就不確定了），以避免太多農民同時生產一樣的農產品，這通常是透過大盤商的管道來進行（通常是他們在平常閒聊時詢問），因為大盤商所接觸的農民較廣，也多是相同的產品；不過大盤商彼此之間就比較少這樣的資訊交換，這方面資訊交換的無效率，政府是應該有發揮或協助的空間，農業資訊交換若能更有效率，多少能解決這個問題。
第三個因素，個人認為是農業生產方式無效率，農業人口是越來越少，新一輩的年輕人大多不願從事農產品生產，生產者多是老農民，一來農民的地位不受重視、工作辛苦、收入也不見得高，另一方面，農業作業並不是很穩定，農閒時沒太多工作，在農忙時則需要許多人（尤其是採收，需要許多人力，通常是由鄰居當臨時工，不過也發現也不同村落間做人力支援的情況）。就個人的瞭解，台灣現在許多農業生產（不包含農產品通路部分，那部分頗為複雜，個人並沒有深入瞭解）許多是個體戶，屬於「家庭事業」，由於規模過小，有時大型耕種設備都是向其他同業借的，另有部分是以類似「企業化」經營，擁有自己的農業生產人力與設備，以「貿地」（台語發音，他們預測次期的農業需求，再短期租賃適合的農地，以自身的資金、人力與設備進行生產），不過其組織與規模仍不出「家庭事業」的模式，人力也多是親朋好友，在設備與人力的使用效率上都有所不足，預測次期需求所需的資訊與資金的取得都很不容易，且颱風與蛛網效果的影響也常使他們血本無歸，不過個人認為這樣的經營模式是比較適合台灣農業方式，企業化的經營較個體戶能發揮較大的規模經濟，風險承擔能力提高，也更能投資與負擔專業的農業生產知識，也會對台灣農技的商業化也會有更大助益，或許政府能鼓勵這類型的企業運作。
再談談中國對台灣農民所釋出的善意，開放台灣農產品進口中國，就個人認為效果可能不大（禁止中國農產品輸台也許對台灣農民會有更大的幫助），台灣水果的單價頗高（今年南部的哈密瓜，一台斤的批發價是35元左右，零售價大約50元，一顆大約2.5台斤至3台斤，所以一顆市價大約要一百多塊，不過這是一般普通的哈密瓜，若是以黑珍珠蓮霧之類的精緻水果，那就貴的多），在下不知道在中國水果售價是多少，但猜想中國能消費的起台灣水果的人可能不多，因此與其外銷到中國，不如外銷到日本、歐洲、美國等國家也許會有更大的利益，而這些國家也並沒有排斥台灣水果出口，所以外銷中國對台灣農民可能並沒有幫助，不過中國農產品走私至台灣，造成台灣農產品的衝擊，如果能中國能取締與限制中國農產品輸台，以及使用者付費原則，不要平白的使用台灣輸出的農業技術，也許對台灣農民會更有幫助。
儘管對農業的瞭解不深，但身為半個農家子弟，總希望為農民盡一份心力，發表一些粗淺的看法，希望能喚起台灣對農業的重視，儘管農業佔台灣GDP的產值不高，卻也是曾經撫養我們台灣人長大的產業。
(●作者小君，男，新莊輔仁大學研究生。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照片為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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