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論印順導師功過兼回覆網友
(2005/06/30 00:28)
栗子鼠
前些天有關印順導師的一些評論，如意料之中掀起了一點波瀾，這裡就幾點擇要回復，也算是把這個論題作一個結束，以後將不再回復相關問題。
首先就大野貓的部分：
一、筆者承認把中論寫成大智度論，是筆者的疏失，但這個小地方根本無關我前篇文章的宏旨，更不能否定印順長老錯解八不中道的事實，印老對八不中道的解釋不外乎緣起性空，而且是否定如來藏之後的緣起性空，如此一來，即成斷滅論，因為沒有一個永恆的心體(如來藏)，那麼過失極大，不僅善惡因果報應系統不能存在，則人生學佛進德修業也將毫無意義，因為萬法皆只是緣生緣滅，一切皆空，試問那還不如花天酒地，吃喝玩樂過一生。
因此，八不中道是不能外於如來藏而說的，緣起性空是不能外於如來藏而有的，離開如來藏而說緣起性空，是戲論，只是玄學上的空談，印老以其宿慧無法証知自己身中的如來藏，進而否定，也因此不了解龍樹菩薩的中論。其實中論完全是依如來藏的體性來講，不只中論如此，心經或般若系的經典一樣也是一樣，字字句句都是在說自己如來藏的樣貌，雖然不像晚期唯識系的經典那樣詳盡深入，但卻比阿含時期的隱覆而說更為明白直接，好像你親身到了阿里山，把所見所行紀錄下來那樣，那個如來藏的相貌，正是[不生不滅，不斷不常，不一不異，不去不來]，絕非印老所認為，[生生滅滅這個現象是不變的，因此是不生不滅]，佛學從來就不是玄學，而是確實可觸証，可領納的，如來藏也是，其體性樣貌就如八不中道所述，觀察到的人如龍樹菩薩，便會寫出中論那樣的巨著；觀察不到的如印順導師，就會以誤解的八不中道來談緣起性空。
二、大野貓先生似乎刻意曲解筆者的一些觀點，如同他說筆者批判龍樹的中觀學，事實上筆者是說印順誤解龍樹的中觀；真正誤解龍樹中觀的，是印順導師，筆者不僅不敢批判龍樹的中觀，相反的是在還龍樹菩薩中論的本來面目，告訴大家龍樹的中論與印順導師誤解的中論完全不同，大野貓先生此處似乎刻意斷章取義，不是討論文章該有的方式;再者，大野貓先生說筆者的立場是如來藏，並說我仰慕基督教云云，更是刻意給我戴帽子了，筆者的前文，明明是說，離開如來藏的佛法，表現不出超勝於其他宗教的勝妙之處，原因是因為印老所主張斷滅論的佛法，並不比其他一神教高明多少，因為其他宗教至少還有永恆的上帝，印老的佛教卻是斷滅，那麼佛法殊勝之處在哪裡呢？
正是因為佛教有不共於其他一神教的如來藏學說，主張有一所有眾生個個具備，本來平等，本來清淨，無我無相，毫無階級的如來藏，所以能在與其他宗教比較時，立於不敗之地，因此無論一神教的耶和華，阿拉或玉皇大帝，遇到佛教的如來藏也只能俯首就教，因為不能証知如來藏的祂們，儘管有降下洪水的大神通，卻無法知悉一點點如來藏的道理，這也是佛法超勝之處。
以上所言，明明是高推佛教的地位，使佛法立於不敗之地，大野貓卻曲解為筆者仰慕基督教，實在不是一個哲學系的博士班學生看文章的方式。因此真正讓佛法比不上其他一神教的，正是印順導師，因為他所主張斷滅論的佛法，把佛教的根本精神抽掉，便只能低劣於其他宗教，而真正的佛教，是承認並實証如來藏的佛教，這也才是佛教能超勝其他宗教的地方。
三、大野貓先生說印順導師是承認有如來藏的，那麼看看他在唯識學探源裡怎麼說，[這經為量者的細心說，只可說是瑜伽派賴耶思想的前驅（原註：與『解深密經』說相近）。細心說的發展，是從六識到七識，從七識到八識。]這裡他明顯暗示第七識(意根)和第八識(也就是如來藏)是「歷史發展」而形成的，也因此他也在別書暗示「如來藏富有外道神我的色彩」，但事實是釋迦牟尼早就在阿含的經典處處提到如來藏，只是名詞不同，如「阿賴耶識、有分識、窮生死蘊、涅槃本際」等，但並未廣說細說及深說，到了般若時期，則開始就如來藏體性，功用略略而說。到了唯識時期，則毫無遺漏，巨細靡遺的解說如來藏的功能性用，因此絕非如印老所暗示，[本無第七識和第八識，並謂此二識因於部派佛教之演變發展過程，而由佛滅後數百年之弟子所創：先建立第七識，後立第八識]，我不知大野貓先生是否讀過印老的全部著作，但印老類似的錯誤或暗示在許多著作斑斑可考，因此筆者說印順不承認如來藏等言論，並非無的放矢，而是有憑有據，而且大野貓如果也認為印老承認如來藏，那倒是美事一件，也省的筆者花這麼多的時間來評論印老，但事實並非如此。
四、大野貓先生由頭至尾，並無法就筆者所提出的論點加以辯駁，只能曲解筆者文章(如上所述)後再藉以評論筆者，並調侃筆者之文章為風花雪月之文，暗示筆者為佛學之門外漢，但觀乎筆者此二篇文章，皆不厭其煩的反覆論說，如果一個門外漢有此功力，大野貓先生是否也該嚴肅的就筆者所提出之論點，加以討論，而非以一句「風花雪月」帶過；相反的，大野貓先生身為最高學府哲學系之研究生，竟只能以「曲解筆者文章」聊以自慰，而無力就筆者所提之諸多觀點加以深入討論，豈是一流學府該有之行徑？筆者不才，剛好也是同一學校畢業，對問題的看法卻不敢如大野貓先生那般「風花雪月」，況且會寫風花雪月的人就一定是佛法的門外漢，這樣的推論也未免太「哲學」了點。
筆者之前說過，佛法不能看表相，慧能不識字卻無礙於他對佛法的了解，德山早期的時候滿腹經論，自以為懂金剛經，後來遇到一個老婆婆便把他問倒了，筆者雖非哲學系之高材生，只是個研究基因工程的研究生，卻無礙於筆者對佛法的體悟，筆者也知道你取大野貓這個筆名，是想把筆者一口吃掉，若是在吃的當下，能夠如實觀察如來藏的運作，筆者讓你一口吃掉，又有何關係呢？
對於有其他問題的朋友，不妨到以下的網站參考參考：
http://www.a202.idv.tw/a202-big5/BOOK4000/4000.htm
http://www.a202.idv.tw/a202-big5/BOOK1012/book1012-7.htm
http://www.a202.idv.tw/a202-big5/book1021/book1021.htm
http://www.a202.idv.tw/a202-big5/BOOK1012/book1012-3-2.htm
至於邏輯教授部分，牽涉到佛教以外的問題，其中有關佛教哲學與自由主義，全盤西化的關係，筆者也很有興趣，改天有空再好好與您討論。至於您說印老的學養比其他大師好很多，這點我完全承認，可是這是「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的現象，並不代表比較有學養的印老就是對的，既然蜀中暫無大將，筆者也就先捋一捋廖化的虎鬚了，還有筆者不是什麼大德，教授您言重了。
(●作者栗子鼠，留美博士候選人，目前在加州唸書。簡介上表示，因為讀書生活有時無聊，所以左手不免風花雪月，右手偶爾談談國家大事，月旦人物一番。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栗子鼠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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