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順與佛法－－寫在討論這些評論之後與真慈悲
(2005/07/07 00:09)
栗子鼠
因為兩篇評論印老功過的文章，點起了漫天烽火，本來要寫一篇有關於佛教與科學的文章，也只得暫停。對於印順導師，筆者不再評論，因為前篇文章已具說分明，提供的網路連結也收到拋磚引玉之效，但是對白令海先生，邏輯教授以及霸忌網友的一些評論，覺得不能無言，是故於此篇文章一一作簡略之回覆，但為了怕筆戰無窮之過，此篇文章後不再對網友的評論有任何回覆，因已達成關注議題的效果了。
※一、就教白先生的部分
筆者於此不想再與您爭論印順導師是否承認如來藏的問題，建議您去看看他的如來藏之研究著作，再去問問他的弟子如昭慧法師、傳道法師等是否承認如來藏，便知道筆者所言不虛。
撇開印順法師的落處不談，先就您文章裡一些觀點加以答辯－－佛教勝於一神教之處在您的文章裡，提到佛教勝於一神教之處是因為佛教有無明的學說，但筆者不禁要問一問，無明從何而來？一念無明與無始無明有何不同？如何破除無明？像這些都是佛教裡頂重要的問題，不能等閒視之，所謂無明種子，是含藏在本來清淨的如來藏裡的，因此若無如來藏，也就是阿賴耶識，則哪裡會有無明？
無明又分為一念無明和無始無明兩種。一念無明在大乘法叫做煩惱障；另一種是無始無明，也就是所知障；一念無明煩惱障的種子，便是含藏在體性清淨的如來藏中，在二乘法或大乘法裡，如來藏裡一念無明的種子是必須斷除的，但方法不同(有機緣再詳說)。問題來了，自性清淨的如來藏裡，卻可以儲存一念無明裡的煩惱障種子，這在道理上是難以相信的，印順導師以其宿慧不能証得，故否定之，然而這就是佛法裡甚深的難信之法，卻是真實法。
舉例來說，你的一念無明煩惱種子未斷之時，儘管有貪愛，嗔恨等煩惱，然而卻同時有另外一個如如不動的你(也就是本來清淨的如來藏)，絲毫不起煩惱，妄想，而且能跟你的妄心(那個能作主，思考的心)互相配合運作，大乘法裡開悟的人(禪宗稱為頓悟明心)，能夠當場觀察自己從來不起煩惱的真心運作，便知道妄心虛妄不實，知道原來以前認為的我是「假我」，假我之外，還有另一個從來沒有念頭，卻具足所有功德性用的「真我」(如來藏)，於是這個大乘法的行者開始了知宇宙的實相，並且將妄心「轉依」真心無我、無人、無相卻又具足萬法的特性，便能漸斷一念無明裡的煩惱種子，像這樣因了悟如來藏而斷除一念無明種子的方法，當然是外道如一神教等完全不知道的，可是要斷除一念無明，正是要知道如來藏，否則如何能斷除一念無明的煩惱種子呢！
再說無始無明，眾生無始以來不曾跟無始無明相應，連諸天天主(不論是耶和華或阿拉)都是，可是若起了一個想要探究宇宙實相的念頭時，這時便跟無始無明相應了，可是無始無明的所知障不同於一念無明的煩惱障，「所知障」顧名思義就是對萬法的實相不能了解，被障住了，因此所有如來藏圓滿無盡的功德不能全部發揮，也因為眾生對宇宙實相(如來藏)的不能了知，所以「障礙」了自己本覺的智慧，大乘法裡的行者，在開悟的當下，便能知道萬法的根源(也就是自己的如來藏)在何處，也是無始無明被打破的時候，因為這時的行者，已經了解實相的本際，便是如來藏；而外道等一神教的天主，連探究宇宙實相的心念都沒有，尚且不能跟無始無明相應，更遑論找到如來藏後能打破無始無明，進而打破所知障!然而無始始無明所知障的打破，正是要了悟如來藏才有辦法，因此無論是那一種無明，都與如來藏的關係密不可分。白先生所謂無明的學說，不就是更證實了筆者所說，因為有如來藏，才使佛教遠遠超勝於其他宗教嗎？
※二、白先生對開悟的誤解
白先生在文章裡，以為開悟便等同於成佛，以為悟到如來藏便可以無所不知，像他這樣的誤解，其實古已有之，並非始於今日，事實上，開悟明心只是佛法裡最粗淺的第一道關卡(但是這樣的關卡至今也沒幾人能通過)，明心充其量只是了知自己的如來藏在哪，但對如來藏裡無邊的功德和神通妙用仍不能完全明瞭，就算是等覺菩薩也無法盡知如來藏裡的妙用，唯有佛能盡知，但無論是佛或其他眾生，要了解自己如來藏裡的妙用都要從最粗淺的開悟開始，這個開悟，就是了知自己的如來藏在何處，通過了這一關後，才有資格來開始慢慢明瞭如來藏諸多的功能，直至成佛。
舉個例來說，了知自己如來藏的人就像親身到了阿里山，但對於阿里山的風土人情，各地名勝，水文生態等仍要下功夫好好的去了解一番，這就是開悟後要做的功夫，名之為「悟後起修」，因此每個人情況不同，禪宗的祖師，悟了也絕不等同於佛，他們只是知道如來藏在何處，對於如來藏的特性多多少少知道，但卻無法盡知其內容，因此必須以這個悟為基礎，再地地增上，可是這裡要注意的是，這個開悟儘管在大乘法裡是最粗淺的，但對一般眾生已經是「不可思議」了，一個了知如來藏在何處的人，雖然在大乘法裡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可是就算集合全天下的哲學家，甚至連上帝也一起來好了，也無法測知這個行者的智慧，真要辯論的話，也一定無法辯贏過這個知道如來藏在何處的人，可是這樣智慧無匹的人，在大乘法的地上菩薩看來，卻還早的很呢因此這個開悟，絕非白先生所謂每次醒來都好像悟到什麼的悟。
真正的開悟，是能夠當場講出如來藏在何處的人，可是因為佛怕明講人多不信，因此自古以來，祖師多以機鋒示之，這就是禪宗公案的由來，不懂的人，就會像坊間如星雲，惟覺等不懂禪的人，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說禪書籍，其實都只是在世間法上打轉，叫你放下啊，不執著啊，都只是在妄心上下工夫，何曾一句觸到真心？懂的人看這些公案，卻明明白白知道這些機鋒的意思，也知道每個機鋒的密意，都是直直接接指示如來藏在何處，像這樣了解自己如來藏在何處而看懂公案的人，儘管在大乘法裡還只是初出茅廬的幼獅(離成佛還很遠很遠)，但其般若智慧卻已遠非星雲、惟覺、印順、耶和華等所能測知的。
白先生當知，真正的悟是只有一次的，否則就不叫頓悟了，而且這個悟和你所想的悟絕非相同，你的那種悟，只是一種解悟，而且你所謂的悟，絕對尚未觸及到真心一分一毫，那種悟不是大乘法裡的悟。在這裡還要強調一次，大乘法裡的悟，雖然只是粗淺的知道如來藏一點點的體性和功用，甚至離入地菩薩都還很遙遠，但是其智慧已非上帝、星雲、惟覺、印順等一般眾生所能衡量，因為他已經了知宇宙萬法的實相－－如來藏在何處故，這也是佛法極厲害處。
※三、就罷忌及白先生對筆者的質疑部份，兼論慈悲謙虛真義
筆者也很崇拜史懷哲悲天憫人的胸懷，從小就以史懷哲為榜樣，可是這不能改變他是個凡夫的事實，因為他對宇宙實相一無所知；佛法是福慧雙修之學，在未悟之前必須多積福德，這就是人天善法，但是在佛法裡，卻不僅僅只是人天善法和福德的積集，如果不懂得將所修集之福德迴向大乘之佛菩提道，就算成了天主，壽命在人間看來已經是無量了，但在佛教裡終究免不了輪迴生死，唯有悟了如來藏後把我執慢慢的去掉，不僅可以自在，而且生生世世發願來人間度眾，一方面又可體証不共外道的甚深智慧，這才是佛法的正途。
筆者儘管讚嘆史懷哲，卻不懂為何要向一個外道的凡夫學習，還請白先生賜教再者。身為一個佛子，看到一些所謂的大師們在誤導學人時，真正慈悲的人是不會坐視不管的，在入地前有個階位，叫初迴向位，就是要救護一切眾生迴向正道，因此在論法時，霸忌或白先生應可注意到，筆者從不作人身攻擊，但是牽涉到法義的部分，卻不能馬虎帶過。您們批評筆者不謙虛，這點筆者恕不能接受，對於甚深無上的如來藏法，或是知道如來藏在何處的大乘行者，筆者自認遠遠不及，一定是恭敬虔誠，因為他們所說的法與佛無異，雖然遠不及佛所說的深細廣遠，但絕不違背佛意，都是以所証所知的真心如來藏為基礎故；比對三乘經典，皆能貫通而無疑義，但對於處處以暗示方式否定如來藏的人來說，儘管對方是總統或公認的大師，筆者雖讚嘆他們在世間法的成就，甚至私下不妨跟他們是好朋友，也不妨投他一票，但對他們法義缺失的部分卻也會毫不留情的批判，所以筆者對印順老法師的戒行非常讚嘆，也對其改革佛教的初衷極其景仰，但講錯就是講錯，在佛法裡是不講人情的，當初佛陀在世或玄奘住世時都對外道毫不留情的批判，這才是真慈悲。
而白先生所引金剛經「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來非議筆者，是不恰當的，真心如來藏是無分別的，真的證知祂，就了解祂確實是「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但是我們的妄心，弟六意識跟第七意識卻是能夠分別是非善惡的，真心是國王，祂不管六塵的事，卻不妨外面的兩個大臣(第六識和第七識)去分別外境和了知外境，因此金剛經這句話是在描述真心的體性，但絕非叫你的妄心變成一個不懂的判斷是非善惡的石頭或白痴，就是因為印老的書不承認有這個「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的真實如來藏，才有筆者這些天來「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的長文。
另外，霸忌網友看到筆者引蕭平實居士之連結似乎有點緊張，但又說自己沒看過印順導師之著作，若真如此，你對筆者之建議，是否正好用於您身上？筆者看了蕭先生和其弟子的文章，只覺其智慧不是我能置評，亦不敢置評，經你之建議，我比對了經典，發覺其所說不僅無所錯謬，而且釐清筆者多年來未解之疑惑。蕭先生當然不是佛，但其所言之佛法，句句合於佛法如來藏的根本思想，今天若是蕭亞軒能說出這樣深妙的法，就算她只是個藝人，我也要拜她為師；相反的，改天若蕭居士開始否定如來藏了，筆者也將毫不留情的予以批判，但是至今佛教界，又有幾人有蕭居士那樣的智慧，能夠把佛法的一貫性和殊勝性那樣具足的宣說，如果霸忌先生不以「佛說比不上人說」為宗旨的話，是否也應拋下對大師的盲目崇拜，好好比對一下蕭居士的起信論講記和印老的起信論講記，高下立判。
※四、對邏輯先生的回覆
邏輯先生的政治立場與筆者相近，但是其什麼都要扯上政治的頭腦，還真另筆者啞然失笑。筆者雖不敢說您對佛學一無所知，可是你在某篇文章說，禪宗是中國文化的一支，這個筆者不免有點意見。
筆者一向認為，真正的佛教是從未被「中國化」的，如前所述，禪宗只是接引眾生悟入真心如來藏的一個善巧方法，真心如來藏，不是中國人獨有的，不是印度人獨有的，今天只是剛好傳到中國而已，若那時傳到日本，那是不是也要稱為「日本禪」？
其實根本沒有所謂的「日本禪」、「美國禪」、「中國禪」或「非洲禪」，六祖不是說了，「人有南北，佛性豈有南北？」那些有中國執的人，沾沾自喜的妄稱禪宗是中國文化的一支，和印度原始的佛教不同，這真是不懂佛教的門外漢說法，而一向「去中國執」最力的邏輯教授，卻於此有點沒有邏輯，也掉入「中國執」那些傢伙所設的陷阱，那不是天大的冤枉嗎？
其實印度的佛教和中國的佛教，根本就未曾改變過，真心如來藏的証入方法可能略有不同，可是都是要找到這個真心的目的則是相同的，後代的人因為不了解佛法的真義，固有空有之爭，更有「中國化的佛教」這種可笑的說法，吳龍先生所言星雲惟覺兩位法師，因為不解如來藏的真義，因此老喜歡以儒家的大學，或王陽明的心學來解釋佛法，但事實上他們所謂的真心，都還不出妄心(覺知心)的範圍，與禪宗了不相干。
因為筆者曾於惟覺法師處打過三次禪七，故知其落處，真正開悟的祖師們，絕不會把儒家那種錯誤的唯心學說當佛法來講，真心如來藏勝妙的道理，豈是王陽明或孔孟等凡夫所能夢見！輯教授應批評的是「誤解禪宗後的假中國化禪宗」，而非說「禪宗乃中國化的產物」！
另外，您說我是青蛙打喝欠，這點我不大懂，筆者在前文已詳盡說出印老的錯處，在一一的舉證下，證明印老所言之中觀或緣起性空皆是言不及義的戲論，不論勞思光教授封他什麼，不論外面的人怎麼尊稱他，若不能辯駁筆者的論點，或是他所說處處不合佛意，那麼筆者這隻青蛙所打的喝欠，可不是你們這群鯨魚能消受的起。前面已說過，儘管是上帝站在面前，有智慧的佛子都能一一廣破其落處，更何況是一隻鯨魚？至於誰是鯨魚誰是青蛙，還真是天曉得。
但是有一點我卻是贊成的，那就是以現今大陸的處境，是絕不可能讓如來藏這種勝妙的法生存的，因為欠缺言論自由、出版自由故；這樣勝妙的法，是要在自由的環境才能被聆聽，被發揚的，否則一定會被打為異端邪說而幹掉；而且，本自清淨，本自圓滿的如來藏，揭諸眾生本來平等的道理，這在獨裁國家一定會被視為洪水猛獸的思想。
不過，相較於吳龍先生比較悲觀的看法，我卻以為大陸在未來是有可能改變的，但在這些改變之前，確實向吳龍先生講的，要感謝台灣有這樣的環境，才能延續真正佛學的命脈走筆於此，真正了解到真實語總不是人人愛聽，反擊的力量之大也是意料中事，但既已達到聚焦的效果，也不需再多作回應了。
(●作者栗子鼠，留美博士候選人，目前在加州唸書。簡介上表示，因為讀書生活有時無聊，所以左手不免風花雪月，右手偶爾談談國家大事，月旦人物一番。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栗子鼠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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