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印老之７／關於印順法師「如來藏」思想的判攝
(2005/07/08 00:18)
大野貓
不少網友質疑印老對於「如來藏」的見解，在此先作個簡短回應。
其實，對於「如來藏」思想，印老早已寫過許多文章探討，其中《如來藏之研究》即是一本專著。不過，蕭平實、栗子鼠、吳龍等人可能都沒認真讀過（或者讀了了也沒有讀懂），而在沒有弄懂印老的確切觀點就作批判，實在是不恰當的！
說印老否定「如來藏」，這是錯的；因為印老著名的「大乘三系」的分判中，其中「真常唯心系」就是「如來藏」思想，視「如來藏」為大乘佛法的一個流派；此相較於傳統印度佛教史，慣以「中觀」和「瑜伽」來區分大乘佛學兩個支流，另立「如來藏」一支，不正肯定了「如來藏」思想在佛教中的重要性！
事實上，關於「如來藏」課題，從「學術立場」和從「信仰立場」來看，將會有迥然不同不同的判攝。如果專就「學術立場」來說，「如來藏有『梵我』的影子」，佛教學術界有太多人持相同的看法（如日本「批判佛教」、中國支那內學院），而且持這些看法的人，學養深厚，在國際佛學界皆是有相當份量的人。以下僅列出日本人所寫的幾本專著：
Ａ.袴谷憲昭《本觉思想批判》(大蔵出版、一九八九年) （本覺即是如來藏）
Ｂ.松本史朗《緣起と空──如來蔵思想批判》(大蔵出版、一九八九年)
Ｃ.袴谷憲昭《批判仏教》(大蔵出版、一九九○年)
Ｄ.石井修道《道元禅の成立史的研究》(大蔵出版、一九九一年)
Ｅ.伊藤隆壽《中国仏教の批判的研究》(大蔵出版、一九九二年)
Ｆ.松本史朗《禅思想の批判的研究》(大蔵出版、一九九四年)
如果先放開「信仰立場」不談，而純粹從學術「求真」的立場而言，上述學者的觀點，是蕭平實等人必須嚴肅面對的；如果片面推崇「如來藏」思想，而無視這些佛教學人的批判，這不免是自欺欺人。或者，單單僅從「信仰立場」來看「如來藏」的問題，則感性多於理性，最後是「雞同鴨講」，難以有實際的交集。
簡言之，真正對「如來藏」持負面評價而強烈批判的（甚至否定其「不是佛教」、指稱為「偽佛教」），是日本的「批判佛教」；相對的，印老反省「如來藏」的優缺後，也肯定、認定「如來藏」仍屬佛教思想的一部份，認為其在教化眾生上有重大貢獻。
因此，嚴格說來，蕭平實、栗子鼠、吳龍等人，實不應該弄錯對象，真正應正視的是日本學界「批判佛教」之質疑，去回應「如來藏思想不是佛教」的批判，而不是把矛頭指向印老！
或者，蕭平實等人究竟是用「學術立場」還是「信仰立場」，來看待「如來藏」的議題？我想，印順學的諸多觀點，皆是站在客觀、公正、求真、中立的學術討論基礎上，而蕭平實等人是不是也是站在此立足點上呢？──對於以「信仰立場」為取向的人而言，情感的信仰優位於理智的判斷，與其談法論理恐怕是多餘的；也因此，先作此釐清，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作者大野貓為北縣三重市人，目前是台大哲學所博士班博士生。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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