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鼠

這次不談如來藏了，要談談民主法治的執行面，如何去推展它？方法是什麼？但是在這之前，想為李敖講句公道話，我們看一個人的表現，和評斷的標準，是要因時因地而有不同的，比方說紀曉嵐曾經認為，被強姦的女孩子只要有保護自己貞節的決心，就算是因為「勢之不敵」而被壞蛋強姦了，仍然可以享有「旌表節烈」的殊榮；當然若以今天的眼光觀之，紀曉嵐的觀念是相對落伍了，可是在乾隆那個時代，女子被強姦若沒有奮力抵抗至死的話(要注意死前仍不可被玷汙喔)是沒有資格被表揚的，可是紀曉嵐勇敢說出那是不對的，認為女孩子只要心意貞節，就算是被姦污仍有被表揚的光榮，所以紀曉嵐的觀點在現在看來是女權的一小步，但再那個時候絕對是一大步，因此有人以今天台灣之言論自由來評斷李敖在大陸變懦弱了，就好像拿現在的標準去衡量紀曉嵐，只是突顯自己的無知罷了。

再者，從時間方面來看，李敖畢竟是老了，一個七十歲的人，能在北大有那樣的演出實在不簡單了，他自己不只一次在節目裡邊說，他覺得現在講話有時跟心裡想的無法配合，因為體力慢慢走下坡了，快要騎上那匹「灰色的馬」(聖經裡指「死亡」)。我在這裡要舉個例，那個幹過美國總統的雷根，還不是因為得到腦年癡呆症而忘了自己當過總統(這裡再一次證明，一神教的靈魂並非常住不壞，你看大腦壞了，連當過總統的意識都可以忘，請參閱筆者前篇「真實如來藏」一文)，可是這有減損他的偉大嗎？沒有，李敖的體力不行了，講話有點漫無章法，也無法否定他曾經對台灣言論自由的貢獻，和李登輝先生都是同樣應該受到尊敬的，不是嗎？雖然筆者立場偏向獨派，可是對比於晚來變節的台獨大老許文龍，李敖的表現反而有骨氣的多，李敖的思想裡不及格的就是他的佛學思想，這不是這篇文章的重點，就先不談它，以下進入正文。

※推行民主法治的好方法

中國人的藉口很多，腦筋其實也不怎麼好(應該說聰明反被聰明誤)，容易被騙，被愚弄，因此要在中國推行民主法治，必須抓到訣竅，去讓一般的百姓知道民主法治不是洪水猛獸，相反的還是可親的朋友。

我們常可以聽到一些拒絕民主法治的說法，這些說法經由在上位者的宣傳，根深蒂固在一般市井小民的心理，究其原因，無法破除這些似是而非說法的，是知識份子不肯好學深思的結果，這裡野人獻曝一番，提供一些角度讓大家思考。

(一)以商人的角度說服民眾接受民主法治的好處，而不是以道德家或宗教家的角色

中國人的個性，就是天生的矛盾情義結，我叫他為「偽君子情節」，好比說，明明就是納了三妻四妾，卻大談存天理滅人欲；明明想要改革開放，卻又喊「穩定壓倒一切」；明明羨慕西歐的民主法治，卻又高唱「中國式的民主」，可是這裡我要指出來，為什麼改革開放社會就不穩定？為什麼完全照搬西歐的民主精神就是背祖忘宗，如果細究起來，就發現這些看似對立的東西，有時其實根本不會對立，甚至還相輔相成，難道不是因為社會開始不穩定了，才要改革開放嗎！難道不是因為我們背棄老祖宗「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的民主思想才開始學習西歐的民主制度嗎！

這兩件事其實本來是一體而且相輔相成的，卻被一些拒絕改革的當權者，食古不化的冬烘先生拿來用作阻礙進步的藉口，這裡明白指出來一點，民主和法治，並不會讓大家原本的生活變的不好，我們不需要像宗教家或道德家一樣，說民主法治是聖人的境界，因為一但成為聖人的境界，就表示你必須犧牲某方面的「人欲」來達成，那麼黎民百姓，一聽到這兩個字就以為實行民主法治後，社會便要動盪；就以為實行民主法治後，原來的利益便要縮減，就以為實行民主法治後，大家就不自由了，於是乎，任你知識份子振臂急呼，民主法治的必要性，但只要你戴上宗教家或是道德家的面具，一般百姓一定是倉皇奔走，避之唯恐不及了。

這樣一來，上位者又可以高枕無憂，懶惰的拒絕改革了，因為手無縛雞之力的知識份子，無法結合廣大群眾的心理，鼓動時勢，蔚為風潮，你說民主法治，還有在中國施行的可能嗎？因此我們知識份子不僅不要再強調民主法治有多崇高，多偉大，相反的還要告訴人民，這個東西沒有那麼偉大，沒有那麼神聖不可侵犯，但是它們非常實用，要以一個商人的角度，好好分析它能帶給人民的好處，這樣它的能見度和接收度才會提高

(二)義利之辯

孟子說：「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這句話後來的朱熹，陸象山都有給予一定程度的解釋，但我覺得這句話到了今天，卻必須有一定程度的修正，為什麼呢？這個義，如果不能帶來國家民族的大利，不能換來黎民百姓生活的大利，我們要它何用？為何求義的就是君子，求利的就是小人呢？這句話實在不通，如果你肚子都填不飽了，飢寒交迫之時，何來仁義可談？相反的，當大家都享有生活上的便利，衣食豐足後，談這些「聖人之學」才有必要，更矛盾的是，為什麼一個人不能又求利，又求義呢？我在這裡要再指出第二點，我們求義的原因，正是為了要求更大的利益；推而廣之可以說，我們要求中國實行民主法治的原因，不是為了什麼崇高偉大的理想，而只是為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原因，就是要讓大家過的明天比今天更好，明年比今年更好，如此而已。

由此可知，孟子的話是很不通的，真正的君子，求義正是為了獲利，若義不完全，則利必會大幅縮減；民主法治也是這個精神的延續，追求民主法治，不是要讓社會更不穩定，不是要犧牲大家的荷包去換來；相反的，是因為政治民主以後，更種聲音都能循正常的管道上達下放，沒有不平等的壓迫，社會只會更穩定而已；也是因為走向法治國家後，商業的交易契約受到法律的強力保障，不會有官商勾結，收受賄絡的不良風氣，廠商不必去支付那些金額龐大的回扣支出，只需做好本業，便能一本萬利，像這些例子俯拾即是，不勝枚舉，由此可知，如果我們知識份子宣傳的方向錯誤，儘管你高呼仁義，高呼民主法治，追隨你的永遠只是小貓兩三隻，大部分的人寧願去當小人，也不願聽你的話，若再加上既得利益者的渲染，只怕跟在你旁邊的小貓也要溜之大吉了，所以我們有責任去呼籲，民主法治能帶給人民實際便利的好處，分門別類一一去整理出來，研究出來，然後宣揚給普羅大眾，讓他們心甘情願追隨你的腳步，就好像法華經講的，「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就是這個道理啊。

(三)佛典的啟示

我常覺得，在佛法裡，最能找到這種實用主義的例子，以佛教六度萬行之首的佈施為例好了，你佈施的愈多，將來獲得的福德愈大，而不同心態的不同佈施行為，也會獲得千差萬別的不同果報，好像有人至心而施，施而不悔，未來世不僅財寶豐饒，且人多讚嘆；有人先施後悔，則未來世雖也財寶豐饒，但人多譏嫌(請參閱菩薩優婆塞戒經)；當然這牽涉到佛門裡高深得如來藏思想，這裡先不談它，不過為何舉出這個例子，就是要請諸為知識份子們謹記一個方針，推行民主法治，不是要犧牲什麼，而是因為可以得到未來的大利益；就好像施行佈施，不是讓你減損了什麼，反而是在種你福德藏裡的福田，去莊嚴未來成佛的瓔絡；因此民主法治，不是洪水猛獸，也不是聖人獨享的專利，它們是實實際際能帶給百姓利益的制度，只有從這點去切入，民主法治的推行才能事半功倍。

因此，我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大力宣揚民主法治的諸多好處，在各行各業裡去找出沒有施行民主法治和施行民主法治後的獲利異同，甚至用數據去舉例，去說明、去闡揚，讓上位者再無藉口去抵制，讓大眾歡歡喜喜的接受民主法治的觀念，不再對其懼怕恐懼，揚棄中國人魚與熊掌不可兼德的迂腐理念，以佛家裡實用主義的精神唯依歸，才是推行民主法治的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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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栗子鼠，留美博士候選人，目前在加州唸書。簡介上表示，因為讀書生活有時無聊，所以左手不免風花雪月，右手偶爾談談國家大事，月旦人物一番。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栗子鼠特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