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08 00:15
栗子鼠

看了邏輯教授最新的文章，除了擊節讚嘆外，也有一些話不吐不快，回想以前看楊照的一篇文章，講到哈佛法學院的教授教導一群以後會在社會上出人頭地的律師學生時，告訴他們要隨時牢記自己是一名渾蛋－－怎麼說呢？律師這個行業，將來免不了要接一些違背自己良心的案子，但是當自己昧著良心，又不得不這樣做時，還是要清楚知道自己是在幹件多麼渾蛋的事，也正因為如此，雖然還是不得已要做些渾蛋的事，卻因為內心有愧疚的關係，多多少少會少做一些，多多少少會在一些緊要關頭不那麼渾蛋一些。所以我稱此為「渾蛋理論」。

再看看中國的民主，從孟子的「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到黃宗曦的「原君，原道」，孫中山的「主權在民」，五四時胡適的自由主義(民主，科學)，到現在有多久了呢？可是中國民主了嗎？一點都沒有，這樣的中國，是不是應該感到羞恥呢？是不是應該感到自己很渾蛋呢？

很可惜的是，許許多多的中國人不僅沒有這份自覺，還會找許多藉口敷衍過去，這些藉口不外乎是民眾教育水準不夠啦，驟然實施民主社會會不穩定啦等等。關於對庶民大眾倡導民主的方法，筆者前篇文章「推行民主制度的好方法」已經說的很清楚，這篇卻是要檢點討伐那些頂著學術光環，卻倡言「民主亂世」論者如南方朔和中共那些御用學者的。

沒有錯，我們不可能要求明天就民主，我們不可能要求明天就可以選國家領導人，但是這幾百年來我們不能施行民主，難道不渾蛋嗎？你們頂著學術光環，有著影響輿論的權力，雖然被獨裁政權壓迫的不敢放言高論，可是就好像哈佛畢業的律師不得不接違背良心的案子一樣，是要常常牢記自己無法講真話是一件多麼渾蛋的事，是要清楚自己有時在政府的威逼下不得不曲解或封殺言論自由是一件多麼渾蛋的行為，有了這份自覺，雖然很多時後不能快意的實行民主言論的權力，雖然很多時後不得不充當共產黨的走狗或打手，可是卻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正在幹一件多麼渾蛋的事，那麼因為內心愧疚的關係，多多少少會少做一些，多多少少會在緊要關頭給民主多一點掌聲，那麼儘
管你仍在幹渾蛋的事，卻其實已經沒有那麼渾蛋了。

很可惜的，如南方朔或朱雲漢之流，不僅沒有中共的壓迫，不僅不需要去當渾蛋，可是卻忙著去對號入座，忙著去當獨裁者的幫兇，這樣的行為，簡直比不得不做渾蛋行為的知識份子還要可惡，這樣的學術流氓，能不討伐嗎！

我常以為，中國人是很可憐的，不能急速的民主有先天後天條件上的限制，有些藉口有點合理，但大部分是不合理的。然而不管如何，不能急速民主應該是件必須感到羞恥的事情，因為對不起祖宗，甚至像李敖講的「對不起中華人民共何國的憲法」，對不起主張言論自由的另一個毛澤東；可是在這種條件下，我們是要感到慚愧的，感到羞恥
的，感到自己是確實有病的，知道自己雖然在做渾蛋的事，可是一但有機會，是想可以明天就不做渾蛋的，這樣才是正確的態度，才是健康的態度；相反的，不但不以此為羞愧，還大聲幫獨裁者幹渾蛋的事，連自己多渾蛋都不知道，甚至以此為光榮，這樣的態度，就真是極端變態了。

一個重病的人，要先知道自己有病，乖乖看病吃藥，病才好的快；不得以要做渾蛋的時候，要有「我是渾蛋」的自覺，這樣才有脫離渾蛋的一天；因此所有的中國人，要以不能馬上民主為恥，雖然現在條件上不允許，但我們心裡有那樣一個光明的方向，有那樣一個要把病治好的信念，千萬不能像南方朔，朱雲漢之流，不僅不感到慚愧，還要驕其妻妾，還要拖著人跟他們一起生病，一起做對不起祖宗的渾蛋，那真的是，「汝病最癖，世醫拱手」了。

(●作者栗子鼠，留美博士候選人，目前在加州唸書。簡介上表示，因為讀書生活有時無聊，所以左手不免風花雪月，右手偶爾談談國家大事，月旦人物一番。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栗子鼠特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