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論「民主亂世論」
(2005/10/12 00:03)
小布
筆者初到美國留學之時，透過學校的安排，認識了一「美國家庭」。其中成員包括一對夫妻及其正值青春的一子一女。他們是虔誠的基督徒，為了不讓子女受到外界的汙染，寧可選用家庭學校的制度﹝Home Schooling﹞，由社區幾個家庭聯合執教，而非透過公立的學校制度。對於一些議題也是傾向於保守的一面；大家可以想像他們不准他們的小孩看Harry Potter嗎？理由是裡面充滿了黑色魔法﹝black magic﹞。每當一提起政治，他們總是憂心自由派人士的虛無言論，會對社會照成負面衝擊，所以對於布希總統言必稱上帝的立場，表示贊成。
這樣的家庭背景，或許對於在台灣的我們是不可思議的，但是在美國卻是為數不少。或許我們可以直觀的把他們的意識形態歸類於宗教及共和黨的操弄，但實際上卻忽略了他們對於倫理道德的要求是實際存在的。不管對於民主黨、自由派、甚或在台灣的我們，這樣的想法即使再怎麼不符合二十一世紀的潮流，卻也代表者民主社會裡一時一地一人的需求。
問題來了，民主社會的最終目的不就是要整個社會要能與時並進，使任何的霸權壓迫不致於去而復返？而如果每個民主社會的公民，倘若都用保守甚或宗教的立場來看議題，那社會又何能進步？當年美國禁止黑人、女人投票，不也是基於這樣的立場嗎？
我想這正是南方朔先生立論「民主亂世」的基礎。當去年布希當選之時，他為文批評美國快要變成被布希操弄民粹的宗教國家了。當然，南方先生透過語言學的觀點解構布希的空言不無道理。然而，南方先生所忽略的一點就在於高估一個民主社會的公民被選舉語言操弄的程度。當支持布希的人投下手中那一票時，到底其成分是受哪一個因素影響居多？是自身利益？是被布希騙？是意識形態？還是其他地緣因素？
就筆者在去年大選落幕後的觀察，在美國民主如此發展深厚之地，有識之士當然知道布希選舉語言的花俏，然而媒體也不用民粹﹝populist or populism﹞或法西斯一詞形容布希，就可以知道民粹一詞被台灣學者濫用的程度，甚至於成互相貼標籤的工具，進而成了「民主亂世論」的基礎。
美國媒體的自制，大部分緣於相信民主制度會自動沉澱污渣，而讓政策的歸政策，也不去批判選民的智商有問題。畢竟選舉是一時的，民主制度最終還時要關懷在這社會裡每個人的要求為主。這樣的社會雖然不能像專制體制上面一句話下面就得照做那樣的大開大闔，但卻多了些以人為本的溫暖。
試想，在台灣民主化的過程中，總也是會有人去投那些支持要維持刑法一百條的政黨。現在想來或許不可思議，本來人民的言論自由就該跟喝水一樣自然，可是因此就說民主社會沒有希望了，也是無異於台諺所云：「聽一個聲，生一個影」一般的無中生有。如果站在在野黨的立場，難道要大嘆民粹摧人，而把那些人都罵成是易受騙的笨蛋嗎？
再回到文初所提到的美國家庭。即使筆者在怎麼不同意他們的教育方式或是政黨傾向，我們還是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也或許哪一年他們也會投民主黨一票。這或許是民主亂世論者所最不希望看到的情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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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布為台灣人，目前在美國密西根州攻讀博士兼大學助教。簡介上說，啟蒙的精神是自己管好自己的事，而我只求自己不要太差就好了。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小布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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