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無大學論」與兩岸關係
(2005/10/12 00:05)
打工仔
上東森橘子箱就像吸鴉片一樣，明知對身心有損，卻無法斷根。幾天來看了臺灣大員的「中國無大學」論(http://www.nownews.com/2005/10/02/142-1850971.htm)，感到非常佩服。特別他是這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眼界，讓這位大員表現出一付舍我其誰的氣魄，真的使我深刻感受到他的勇氣。
代表大學精神的，當然免不了提到學術自由，因爲學術自由是學術創造力的來源。由於教育不普及，大學院校又少，幾十年以前，大學似乎是個高不可及的學府，大學於是也被人賦予一種崇高的地位。然而，隨著物換星移，今日的大學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大學，而大學的功能也不再是像以前一樣。如果這一點還認識不清，那麽，時空錯亂的論調，還是會不斷的繼續出現。
今日的大學，有多少大學生願意主動跑到實驗室裏做研究？以前大學生畢業還需要完成學士論文，現在的大學生不必寫論文就能夠拿到學位。這一點差異其實就使得所謂「學術自由」的重要性從大學轉移到「研究所」，而大學生不再需要這卑微的創造力就能夠拿到學位。
如果真的要強調學術自由對大學的重要性，那麽，可以說大學的學術自由在研究所，而研究所是否能夠將這個重要性傳遞給大學，就要看該研究所是否由這個能力。國外知名的大學也是一樣，好的大學通常是由好的研究所來帶動的。當然，一流大學或研究所不保證調教出一流學生；二流研究所和大學也能夠出現一流學生。
中國沒有學術自由嗎？當我看到這個論調時，真的以爲我看錯了。或是，論述者的常識及知識還停留在幾十年前，沒有長進。有一次我面試幾個來自不同大學的應屆學生，竟然有部分學生對我提出的問題對答如流，甚至某些（美國）研究所程度的問題，他們也能夠立即回答，很教人吃驚（這些問題對於相對的美國學生而言，他們不見得答的出來）。另外，如果中國真的沒有學術自由，那麽近一兩年來，中國在世界頂級科學期刊（SCI在20－30分以上）所發表的衆多研究代表的意義又是什麽？能夠在這類型期刊發表文章，難道是中國領導人的意思所能左右的嗎？
中國高校研究所，通常會設立一個學術委員會，學術委員由本校以及外校專家共同擔任，指導該校或是研究所的發展方向。不可否認的是不少比較差的研究單位所設立的學術委員會形同虛設，沒有功能；但是，這也不能否定其他比較嚴格的學術委員會的功能。甚至，許多原本發展不健全的研究所因爲競爭激烈，必須放棄以往不問世事的態度，轉而積極的重新塑造學術委員會，使得自己更具有競爭優勢。一些身在較差研究所的學生，也往往主動聯繫較好的研究所，到這些研究所裏以「聯合培養」的方式學習，取得學位，而這種交流是沒有任何設限的。
中國的研究所，除了高校給予一定的基本研究支援外，還可以向省級甚至部會級申請研究經費。越是高層級的經費，其審核獨立性越大，有些研究經費審的審查甚至聘請美國專家來評審。有些經費就像「招標」一樣，誰能夠得標，誰就得到經費。比如說，科技部的五年計劃希望完成某些領域的研究，就公開這些研究方向，申請者依照自身專業來申請這些專案。研究能力強，工作基礎好的研究室也就比較有得標的希望。得到資助的研究人也會被公開在網站上，其他人可以看看是哪些人得到這些研究經費，或是有多少經費支援。
當然，或有論者認爲這種限制領域的招標方式實際上也是限制學術自由的方法之一，那麽，就連學術非常自由的美國也同樣面臨這種尷尬的處境。舉例來說，美國限制使用聯邦經費做任何與胚胎幹細胞的研究；若將「學術自由」這頂大帽子無限上綱之後，這種限制就是一種干預學術自由的手段。因此，如果要在這種支微末節的地方討論學術自由，那就太雞場小肚了。
今年上海復旦大學校慶，復旦大學邀請世界知名大學150多位校長蒞臨參加，包括牛津，耶魯大學。上海市市長當著這一百多位校長的面說，上海將每年市政收入（上繳後的收入）的21％投入教育，其中大學教育占了絕大的比重。這個做法得到這些大學校長的高度評價，認爲教育是城市和國家發展的重要關鍵。是否上海真的將21％市政收入投入教育，其實很容易從近年來上海交大，復旦，甚至上海大學的基礎建設看出來。實際上，中國近幾年來各地對於高校的支援越來越大，而越富裕的省份則更有條件支援高校的建設，上海只是一個小例子。
或許，真正應該檢討學術自由的是臺灣自己。一個堂堂國立大學研究所聘用助理教授的主導權竟然不在自己手裏，而必須在研究所裏通過審查後由院，校長同意。換句話說，即使研究所審查通過，程式及資格沒有問題，但是到了院甚至校長不同意，研究所根本沒有說話的餘地。實質上，院及校長只是後續審核的工作，卻反客爲主的成爲決定者，弄不清楚到底是研究所比較清楚自己要聘任什麽樣的人員，還是院長校長比較清楚要聘用怎樣的人才。而臺灣的一些研究經費雖然表面上由國科會等部門支配，但是，真正有權力主導審查的就是那幾個人。研究專案往往因個人喜好而有所偏頗，造成分配不均及不當。
如果嘲笑中國無大學，那麽，臺灣的大員們也不要太得意，這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差異。但是，也別忘了，中國已經朝向良好方向跑得更快了。如果還認爲中國的大學充滿馬列思想，那麽，真的是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英國首相訪問中國，CCTV專訪英國首相，一位學生向布萊爾提問「中國在過去十幾年已經大幅改變，中國人對西方國家的印象也大幅改變，並向這個世界敞開大門；不知道英國人民是否對中國也有同樣的改變？」布萊爾回答的很有意思，其中有一句話，他說，要有交流才會彼此認識，對彼此不瞭解只會造成恐懼。我們應當多交流，打破彼此的誤解，才更會去除彼此的恐懼。
今天，臺灣在兩岸關係上的做法是技術上造成彼此的不瞭解，藉以加強恐懼，加強隔閡。或許，布萊爾的這番話對兩岸消除緊張會更有積極的意義，只是政治人物往往以服務自己爲目的，而不願意往這個方向努力。
●編按：本文是由網友謝倫霍斯特代投。原因為何？因為「 」關係(那兩個字被自動遮蔽了，別想太多。)，很多「那邊」網友上不了，或是看得到投不了，或是能投但無法成功(最後這點是本報的錯)。呵呵。
(●作者打工仔，留美，研究所畢，目前在上海任職。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打工仔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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