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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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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3 00:06
栗子鼠
若干年前的夏天，她和一群人到中正紀念堂前抗議萬年國代，一種平常女生看不到的氣質，把那時候的歲月鋪上一層淡金色佈景，跟那些學長面紅耳赤爭辯路線的方向，談論一些政治上的夢想，然後到附近的咖啡店舉辦一場場的文藝沙龍，屬於那個年代堅持的勇氣和叛逆的權利，多麼一個俐落的女孩，不服輸的女孩。
常常用望遠鏡凝視她的背影，想了解活躍於舞台之下不一樣的她，一個愛貓，聽鋼琴協奏曲，看少女漫畫，煮一手好菜的她，偶爾穿上黑色絲襪在那雙迷死人的雙腿，悠閒走在路上吸引一對對的目光，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把那些主義和教條丟的老遠，丟到那個湛藍而亮麗的天空。
懷想過去，懷想過去的種種，第一次喜歡上比她年紀小的男孩，第一次擔任遊行隊伍的總領隊，第一次躺進我的臂灣，第一次為貓死掉而傷心，第一次失戀………。
那時最喜歡的遊戲，就是像個風向球，去預測明天的天氣和風吹的方向，小至社團的艷情八卦，大至政局的變遷更迭，一個不確定的世代，什麼都充滿可能的世代，既不同於上一代的壓抑苦悶，也不同於下一代的缺乏理想，她和當時的那些人可是一邊研究存在主義，一邊在動新推出的手機腦筋，他們吶喊，快樂的吶喊，每一個明天都是一場新世紀的來臨，每一個今天都是歡欣雀躍的嘉年華會，她單薄而輕盈的背影，穿梭在那麼樣一個值得歌詠的舞台。
若干年後，又聽到了她的消息，仍然在為社會上不公義的事情在奮鬥，對於苦難，仍是那樣的心存悲憫，當然下了舞台，也仍然是那樣的小女人。
我收起了望遠鏡，仔細瞧瞧她這些年的變化，或許不要想太多，才能更靠近的看她，一起飛向天空吧，飛到由夢構築的世界，社會上許多階段性的任務其實已告完成，或許不再需要像切．格拉瓦那樣的浪漫革命家，她許許多多的朋友轉而變成務實主義者，追隨布萊爾的新中間路線，對於未來，她也漸漸關心一些更為人性本質層面的事務，和一些關於她幼時的，或青春少女時所做的夢想，選一個好男人，不論在暴風雨的天氣或安詳靜謐的夜空，一起讀喜歡的書，一起養貓，如果有必要，一起上街頭，不是為了抗議，而是觀察那川流不息的人群……。
或許作為一個風向球，預測天氣的本領不會總是準確，有些朋友變了，在她預測的範圍之外，為了這種失落，她有時也不禁懷疑起天空的真實，誰叫天空老是捉摸不定，不過，畢竟有許多東西變的不一樣了，儘管並非所設想的完全美好，但總的來講，還是進步了，她並不是徒勞無功的，多少年的汗水和打拼，畢竟播下了種子，只待生根發芽，每次想到這點，她便開懷的笑了。
也許有一天，她不再懷疑天空的真實，她會看著流雲，和我一起回想當初那個預測風向的歲月。
或許真有那麼一天。
(●作者栗子鼠，留美博士候選人，目前在加州唸書。簡介上表示，因為讀書生活有時無聊，所以左手不免風花雪月，右手偶爾談談國家大事，月旦人物一番。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栗子鼠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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