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直航的一些看法－－從二奶談起
(2006/05/23 00:28)
北海小英雄
前幾天三立電視台大話新聞主持人鄭弘儀在節目中提出一個理論，他說台灣六十萬個滯留中國台商，每個如果都包一個二奶，一個月一萬人民幣，十年下來，台灣就有二兆八千萬新台幣「溶」在大陸。這時旁邊的姚立明教授馬上跳起來，對二奶這個字眼非常不諒解。我沒想到王若谷先生也是和姚教授一樣，是正人君子，一聽到二奶這個字眼，馬上覺得會髒了自己的耳朵。
以前在學校學經濟學，有一個章節是關於地下經濟，大意是說地下經濟不外乎黃、賭、毒、洗錢甚至攤販等等，很難被列入統計，因為沒人買賣白粉還向政府交稅的吧？雖然地下經濟不見於經濟數據中，但是他對整體經濟的影響不能忽略。如果呂總統和鄭鴻儀先生舉的例子，王若谷先生聽不懂也不想聽的話，我不妨用一種比較不會冒犯你心中浩然正氣的說法。
我一個醫生朋友，家中有許多精華地段的房地產，許多都租給餐廳。最近幾年，很多客戶都把餐廳給收了，讓他很苦腦。本來以為是因為經濟蕭條，許多人節衣縮食，儘量不去餐廳的原故。但是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很多餐廳的客人都搬到大陸了。也許很多最有錢的人還是喜歡台灣的生活環境而留在台灣，但是這些中價位餐聽的客人大多是中產白領階級，去餐廳吃飯的目的也不是私人聚會，而是商務目的。呂副總統也許把太多的焦點放在二奶上，但是她也提到了置產。如果再參照鄭弘儀的看法，簡言之就是這些人把消費也移到了中國。房地產和二奶也還只是其中的一部份，表面上台灣對中國出超。但是如果加計過去在台灣的消費的流失，我想很多為此而停業的人可能都笑不出來了。二奶這樣的問題，就像地下經濟一樣，很重要，但是媒體和社會大眾卻都沒有看到，也無法統計。
再回到二奶問題，王若谷先生說很多台商都是舉家遷至大陸，這也和事實不符，筆者很多學長也都有派至大陸的機會，當被問到最困擾的問題是什麼，往往是子女的教育問題。因為大多數的人還是希望子女在台灣求學，因為外派終究是一時的，哪天調回來，小朋友又得重新去適應一個文化，而台灣又不承認大陸小學的學歷。如果把太太帶去，讓小朋友沒爹又沒娘的留在台灣也怪可憐的，所以還是單身赴任為多。
由於我本身是唸交通航運相關科系，也來說說我對兩岸直航的看法。我認為直航後，台灣的經濟不會更好，也不會更差。在探究運輸本質時，很多人都說交通很重要，我想沒有人會有異議。十五世紀開始的大航海時代就是一個例子，打開了東西方的交通，讓東西方產生了貿易，提昇了彼此的生活品質。但是，運輸終究只是配角。沒有產業，你把兩地的運輸作得便利，也無助於兩地的經濟互補。而台灣在經濟上過份傾斜大陸是事實，雖然目前要經過香港或石垣島中轉，但是彼此之間一直有經濟活動的往來，並沒有因為運輸的不便利而使經濟活動受到限制，只要產業上的供需關係沒有改變，只是直航並不會對台灣的經濟有任何改變。
相反的，開放大陸旅客來台灣觀光、兩岸結匯，甚至中國開放台灣銀行赴中國營業，這些產業面的改變，才會對台灣經濟有影響。中國對香港實施CEPA，不也是開放產業面的限制來達到活絡香港經濟的目的嗎？至於上述政策的實施是否可以對台灣的經濟有正面的影響？限於篇幅，我改天再提出我的看法。
直航也許真的有節省燃油、時間和金錢等好處。但是如我前文所述，沒有運輸不行，但是沒有產業上的供需關係，光是增進運輸的便利也不會改變什麼。但是為什麼直航會變成一種近乎宗教狂熱般的政治訴求？為何兩岸的人民都不去深思直航帶來的意義和影響，而心中有直航後兩岸就一定會百花齊放、鳥語花香的成見？而直航只是眾多中國政策中的其中一項而已，今天之所以無法實現，也不是卡在沒有法源，而是兩岸對主權和用字還有意見！
我想問題出在兩岸人民的心理面上。兩岸都經歷過一段鎖國的高壓專制統治，近年來都因為社會的開放，而造就了可觀的發展，進而在兩岸人民心中造就了一種開放就是對的，管制就是罪惡的意識形態。比如台灣近幾年來開放人民出國旅遊、外資FDI投資股市還有大陸的改革開放。加上兩岸三流媒體不經大腦的宣傳，好像只要我們一直開放，直到天荒地老，我們的生活就一定會更好，最後邁向世界大同。不去思考每一個不同政策意涵、胡亂要求開放、寄託不切實際的幻想在直航上，都是近年來台灣最不可思議的怪現象。
如果大家不以為然，我可以舉一個例子說明。最近大家朗朗上口的金馬小三通，我想請問大家，所謂的三通，是那三通？三通不是指通郵、通航、通商嗎？所謂的金馬小三通，不過就是通航！和通商、甚至通郵何干？台灣寄到大陸的郵件有經過金馬和中國間航線嗎？如果沒有，為什麼要叫小三通？正確的說法不是應該叫作金馬直接航線嗎？這個例子證明了，三通這個名詞出現的這十幾年來，兩岸社會不可思議地在作一種無意識的集體催眠，把開放、直航、三通、交流有的沒的全部包在一起，亂用名詞，不去作深度的思考，反而對政策的思考愈來愈白痴化。
既然聊到直航，我也來回應張金權先生以及和直航有關的另一個議題。松山機場過去也曾經是台灣飛航國外航線的首要機場，如果在松山機場搭飛機真的有這麼大的便利性，同時又不影響國家安全，為什麼當初又要搬得一條國際航線也不剩？過去幾十年，台灣的經濟發展和日本是有產業鍊和技術技援上的緊密結合，關係比現在的台灣和中國更緊密。最近鬧出大風波的張榮發先生也在他的自傳中提到，他早年往返日本都是在松山機場搭飛機。為何過去飛差不多距離的日本東京線，遷到中正機場後，不會不方便，而現在香港線就哇哇叫？
張先生提到香港是轉飛歐洲及大陸的重要轉運站，所以到香港愈方便愈好。我想請問，到歐洲或上海，少則五小時、多則二十小時的飛行時間，只是改從松山機場，節省那幾十分鐘的時間，會差多少？而且搭乘國際航線本來就要起飛前一個半小時到機場，降落後又要花半個小時以上才到出得了機場。港澳航線為了節省那幾十分鐘，有必要搬到松山嗎？而張先生又提到松山機場可以接上台北的大眾運輸，對以台北為目的的旅客很方便，又舉了倫敦也設了4座機場的例子。那我也要問，香港把機場遷到赤臘角，為什麼不保留一些航線在啟德機場？深圳機場離深圳市中心有多遠？北京機場呢？上海機場呢？至於張先生提到的三座英國機場，我查了BAA官方機場網站
http://www.baa.com/，每一座機場離倫敦市中心坐車都要45分鐘以上，除非是搭機場捷運。之所以要分好幾座機場，和中正機場第一和第二航廈的原理一樣，不想搞得像香港新機場一樣沒有效率，一個機場八十幾個登機門，走得旅客腿快斷了。機場遠離市中心，在很多國家都是趨勢，很多事情在其它國家都言之成理，在台灣就變白痴民航官員的錯？現在大家認為前文提到那不可思議的現象存不存在？
●東森論壇徵稿區→http://www.nownews.com/write/
(●作者北海小英雄為北市人，上班族。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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