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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沒有土壤孕育「切格拉瓦狂飆式的革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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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3 00:18
栗子鼠
最近倒扁運動如火如荼，剛好看到黃創夏先生的一篇大作：http://editorland.chinatimes.com/hts/archive/2006/09/29/2496.html，感動之餘也有一些話想說。
幾年前，當我還是學生，也曾在阿扁選市長，一個人跑去參加當時的造勢晚會，每當現場響起動人的競選歌曲以及播放當年民主前輩為台灣犧牲奉獻的珍貴資料影片時，都會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淚。
黃先生說的沒錯，民進黨確實做的不好，阿扁確實說謊(不過謹記一點，他對禮券一事雖然說謊，司法上卻證明禮卷一事他並未涉及貪污)，在我的標準來看，說謊確實應該負政治責任，不過那是道德層面的認知，也只是我的認知，與一些事理不明的紅衣人，一口咬定阿扁貪污而該下台，我是不贊同的。
因此之故，我十分尊重有許多挺扁的人，因為說謊該不該成為下台的理由，大家各有各的看法，不應把道德層面的事件硬扯上司法不公，更不應把不倒扁的人全部視為支持貪腐之徒，比方說柯林頓說謊，有人認為他該下台，有人認為不必，這都是民主國家裡自由意見的表達，我們大可不必把人民區分成「挺貪腐」或是「中國人欺負台灣人」，這樣的劃分都是不必要的。
然而黃文有個觀點值得探討，那就是早期民進黨所批判國民黨的話，現今自己也再說了，比方說社會要安定啦，抗爭會搞亂經濟啦，天下雨助扁啦，群眾亂的話政府出手決不手軟啦－－他在文裡質疑，當初那個敢於衝撞體制的民進黨怎麼現在變成體制的維護者，不僅在行為上保守反動，連言語思想上都跟以前那個舊國民黨一模一樣，並以此質疑民進黨價值觀的退失。
我在以前的文章裡也曾屢屢強調民進黨諸公這些話有嚴重的「醬缸中國文化」遺續，都是學到中國文化裡壞的那一部分，強調「穩定壓倒一切」的泛封建言語「(感染到這種文化病毒的以共產黨最嚴重，國民黨次之，民進黨也學的很快。)。可是這篇文章卻是要說，黃創夏的文章對民進黨不盡公平，因為施明德的倒扁行動一開始，所謂的「不是你倒，就是我亡」的觀點，已經扭曲這個運動的主旨，這個話，在非民主的獨裁時代是適用的，儘管這種激進的言論代表不理性，但在非民主時代，沒有體制可遵循時是不得不採取的手段，就像民進黨以前在黨外的抗爭，是在高壓的壓迫下沒有辦法的作為，因此手段言語儘管稍微不理性，卻是容易激起廣泛大眾的同情；但倒扁運動就不同了，首先現今的時代並非人人都感受到立即而明顯的壓迫，再者還有許多體制內的規範可以去遵守，最後倒扁的群眾大多數是小康的中產階級，以這樣的時空條件，捨棄理性的言語而就激進的言語，是非常不適當的，這個本來可以成功的運動，卻在主事者只想造就個人英雄主義的思維下，產生了質變;也就是說，民主國家裡的抗爭行為，絕對要捨棄專制時代「拋頭顱，灑熱血「的行徑，絕對要以人民為主，而非像高壓時代那樣，以為帶領群眾流血衝突，自己就可以成為「革命英雄」，民主時代，任何抗爭都是為了達成「改革」的目的，而不是「革命」。
所以黃文的盲點正是許多紅藍綠人的盲點，他們不知道現在早已不是高壓統治時代，因此沒有「革命英雄」存在的空間，沒有「造反有理」的土壤，因此類似施明德那種「緬懷過去革命浪漫情操」，「期待心臟洴出鮮血「的期望，都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老人遲暮之言，不過以同樣的觀點看民進黨諸公的保守言語，也可明顯看出這些人仍以為民主時代的抗爭為「動亂」而感到危及「本土政權」，這同樣是認不清時代已不同的僵化思維。
我在民主國家的內在規範裡說過，因為華人五千年來第一次施行民主，因此抗爭的以為自己還是「陳勝吳廣」，殊不知早已沒有「揭竿起義的農民」，而換成尚且可以溫飽的中產階級；同樣的綠營反應一樣叫我噴飯，因為他們真還以為這是「農民起義」而會造成政局動盪，其實大可不必。
我前幾天也翻閱了一下謝長廷先生「新文化教室」一書裡提到的「動態道德觀」的觀點，也就是說，一個社會的座標有左右兩極，右邊的極端是「自毀的」，左邊的極端是「和解共生」，在專制高壓的年代，因為趨向於「自毀的」座標，因此這時的抗爭行為，儘管在「道德座標」裡屬於「不理性」，但由於抗爭的目標是要往「和解共生」的左方座標移動，因此這時不理性的抗爭行動由於具有更高的「理性目標」，因此可以算是「不理性的理性」，這就是當年民進黨在極端高壓下的抗爭行動；那麼反過來說，現在的社會其實已經漸漸在往「和解共生」的目標移動，那麼如果在這時捨棄「理性的抗爭行為」，那麼反而是要把社會帶向「自毀的」右邊一邊，這時的行為便不算是理性了，而是「不理性的不理性」，因此民進黨以前支持流血抗爭，現在反對流血抗爭，並非標準不同，而是時空背景已經不同，故不應等同視之，或以此批評民進黨理想盡失。
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否定「紅衫軍」的出現，我對一些綠營人士無視陳總統說謊這點，並曲意為他辯解也頗多不滿，但我願再強調一次，紅衫軍若仍老是以「切格拉瓦狂飆式的革命」，妄想造就施明德英雄主義的神話，而忽略先今已是民主國家且倒扁民眾多是中產階級的事實，那麼這個活動絕不會激起人民感動的。
但是在這個「不歸綠，則歸紅藍」的世界裡，我還是要勸大家多從文化思考的角度去觀察現今台灣的社會現象，對於政治人物的哲學思想，也要多所比較研究，然而這麼多政治人物裡，除了李登輝與謝長廷有一套自己的政治哲學外(不管贊不贊同)，其他的政治人物，率皆只是玩弄人民之類罷了。
但再一次，我向「紅衫軍」大部分善良的民眾表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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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栗子鼠，留美博士候選人，目前在加州唸書。簡介上表示，因為讀書生活有時無聊，所以左手不免風花雪月，右手偶爾談談國家大事，月旦人物一番。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栗子鼠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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