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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醫西醫匯通雜談－－與翁醫師的一席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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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07 00:14
栗子鼠
自從上篇文章－－中西醫結合之我見－－發表後，有一位翁紹評醫師與我連絡，此人是一位西醫，但對中醫亦有深入的研究(中醫家醫科專科醫師)，他談及一些中西醫學的觀念，我認為極有參考價值，而且發人深省，於是將其內容整理如下。
一、由Bio-level的模型比較中西醫學的優劣
如果我們把人體粗分成幾個level (勉強翻譯為層次)，那麼第一個level就是所謂的分子層次，包含DNA， RNA， 蛋白質， 細胞等， 第二level是組織層次，第三level是器官層次，第四level是系統層次(好比說呼吸系統，消化系統等)， 第五level是完整的人體， 西醫由於拜科技發達之處，對於非常細微的第一level，也就是細胞層次的研究頗為進步而且深入，但是往往太過注重細胞的層級，而略過組織，器官甚至系統的level，而直接將第一level(細胞)和第五level(整個人體)連結起來，跳耀思考產生的結果，難免淪為見樹不見林了。
筆者亦有這種感覺，好比說許多由細菌感染的疾病，西醫能夠找到殺死這些病菌的抗生素，這就是第一level和第五level的一種聯結思考模式，但是到了病毒，西醫儘管知道病毒的危害，卻沒有特效藥，加上對組織，器官與系統層次的忽略，於是便治不好病，那更不用說蛋白質等變異所引起的疾病，或是與第三第四level較為相關的疾病，比如自體免疫疾病等，其實問題的最根本，當然是第一層次(細胞)先開始產生問題，但是如果我們對組織間的協同作用，器官間的相互關係，甚至系統間的競合關係有更進一步的了解，那麼細胞層次產生的病變，其實未必不能被控制。
二、西醫對「細胞—人體」的連結與中醫對「器官，系統—人體」的連結
如同前述，西醫往往從細胞層次直接跳到人體層次，不能說沒有優點，因為那可以很快掌握住致病原因，但是疾病形成的過程卻不是如此簡單。好比說癌症，厲害的中醫為何可以讓癌細胞與人體和平共存，並非中醫有藥殺死癌細胞，相反的中醫由於古時科技不發達，他們沒有聰明到掌握「細胞—人體」的疾病因果關係，但是卻對器官間的協同作用，系統間的交互運作觀察入微，描述的也很透徹。好比內經說：治肝要先治脾，也就是說只要處理好腸胃附近的自律神經叢，肝病必然好得快；又好比許多鼻子過敏的人，厲害的中醫往往從調節腸胃著手，那是因為這兩處的自律神經叢都屬迷走神經。
也就是說，古人當然不懂細胞，細菌這些東西，所以連個感冒，古人都會穿鑿附會說是「風寒」所引起，但是古人對於細菌雖不了解，卻對「風寒」所引起的藏象之間的變化掌握到一定程度，所以會有「臟腑辨證」，再進一步的話，便對系統整體的動量有更深一層的描述，便產生的所謂「六經辨證」、「三焦辨證」。
筆者看惲子愉先生的書，也有類似說法，例如傷寒論裡陽明經所描述的大概都是「功能性的疾病」，少陰腎經則多為「腎上腺分泌失常(只是泛泛而說，真講起來學問很大)」的疾病，而一但走入「陰經」，則多為「陰實」，也就是實際的臟體已經有了組織或器官上的變異了，故比起陽症(功能性)，當然更為難治。
三、中醫的「向量觀念“與”時間軸」觀念
西醫對「細胞—人體」的思考模式是人類文明的大進步，但是欠缺組織、器官，與系統的聯結則是需要檢討之處，這點中醫有很珍貴的資料庫，其實中醫對「細胞」這樣的層次因為不了解，所以對「器官」、「系統」交互運作產生的「向量」自然遠較西醫高明，所說的「向量」是一種數學用語，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整合的趨勢」，例如說上焦如何如何，其實就是說這些臟腑在某種疾病之下，產生的一種「向量總合」，因為形成疾病的因素非常之多，每一個都是一個單獨的「向量」，中醫抓的不是單一的向量，而是「總合的趨勢」，所以會有「陰陽」、「表裡」、「寒熱」、「虛實」等等概括性的描述，可是若真了解裡面的向量幾何，便不一定要死守「八綱辨證」等老舊玩意，而能花樣翻新；又中醫有一極精采之處，那就是「時間軸」觀念，好像行軍打仗，因此厲害的中醫從不會一味藥硬幹到底，而會隨證象調整，這方面，張仲景的傷寒論實在是翹楚。
筆者認為，人體的複雜程度，遠較宇宙為甚，根本是一個小宇宙，那麼牛頓式的物理觀念，用在地球上還可以，若運用到宇宙裡，則一定處處錯誤；那麼我們現在的醫學，繞來繞去都是用古典物理的方法在解決比宇宙複雜的人體問題，好比用牛頓式的物理想去解決宇宙問題，我看這種想法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
四、中醫不應抱殘守缺，西藥可中用，中藥更可為西用
所以陰陽五行，八綱辨證，六經辨證等，當然有存在的價值與方便學習之處，可是如果能參透疾病的機轉，則不應死守，否則反被困住，思路不能靈活，於是本來一個活潑潑的學問，講究器官，系統向量與時間軸這麼樣精采的學問，卻因後世醫家的抱殘守缺，不懂將中醫好的一面展現出來，難怪會造成大家不相信中醫的原因，又若真能了解中醫精髓，有些西藥也可中用，因為醫學本無東西之分，若能參透器官，系統間動量趨勢的奧秘，西藥也能中用，中藥自然也可為西用了。
筆者也深覺有理，尤其中藥是多是巨分子，又多是複方，中藥的厲害，常常不是「吃什麼補什麼」，而是利用「順其勢」的調節，好比說缺鈣，西醫直接就是補鈣吃鈣片，但中醫卻是讓人體「順其勢」製造有厲於鈣合成的「前驅物」，這就是真正的中醫。
那麼爛中醫呢？叫人吃什麼補什麼，這種思維跟西醫一樣，補的東西又不如人家西醫，自取滅亡也是理所當然了。所以厲害的西醫若能用西藥「遠端調節」，那麼其實也是另一種的「中醫」；差勁的中醫不懂此理，也學人家賣健康食品，那麼這跟無能的西醫也無不同，所以醫學哪裡有分中西功力不同而已。
結論：既然有兩把刀，實在不需放棄其中一把
西醫所擅長的，「細胞—人體」推論模式(當然還有急救，外傷，牙醫等，這些中醫就比較差了)，中醫所擅長的，則是「器官、系統—人體」推論模式，兩者各有擅長，實不應互相排斥，既有兩把刀對付疾病，便應一起磨亮，又中醫數千年來也累積不少珍貴的資料庫，是可以好好加以研究的。
筆者之前寫過與此相關文章:
中西醫結合之我見:
http://bloguide.ettoday.com/ledeparis/textview.php?file=50529
http://bloguide.ettoday.com/ledeparis/textview.php?file=53245
http://bloguide.ettoday.com/ledeparis/textview.php?file=53338
生物物性論:
http://bloguide.ettoday.com/ledeparis/textview.php?file=54244
http://bloguide.ettoday.com/ledeparis/textview.php?file=54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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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栗子鼠，留美博士候選人，目前在加州唸書。簡介上表示，因為讀書生活有時無聊，所以左手不免風花雪月，右手偶爾談談國家大事，月旦人物一番。作者有個人部落格http://bloguide.ettoday.com/ledeparis，也歡迎有興趣者可進入討論。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栗子鼠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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