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森星期講義／他山之石可攻錯－－美國校園屠殺案的分析

(2007/04/26 00:12)

中央警察大學教授兼教務長、東森媒體集團主筆黃富源。

黃富源

美國維吉尼亞理工大學，發生了韓裔美人趙承熙殺人並自殺的慘烈案件，一連當事者，共有三十三人身亡，震撼了全球。雖然早在一九六六年，美國德州就發生了惠特曼(Whitman, Charles)在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佔據高塔逐一狙殺了十四人，重傷卅餘人的重大校園屠殺案件，但是在美國，這四十年來，仍舊平均約每十年，在校園內就發生一件重大的暴力殺人案件；如果再加上非校園事件的集體殺人案件(mass murder)，如發生在一九八四年加州，瘋狂開槍打死廿一個無辜者的蕭柏地(Huberty, James)案件則頻率增加到每五年，美國社會就會發生這種不幸的事件。

趙承熙的犯罪案件，是犯罪心理學分類中，最標準的「表達式犯罪(expressive crime)」，有別於以犯罪為手段達到獲取金錢和地位目的的「工具式犯罪(instrumental crime)」，表達式犯罪本身，並無法成為達到賺錢或高社經地位的工具，犯罪本身就是一種犯罪者對社會憤怒、敵意與挫折不滿的表達。研究中發現這種犯罪人並不是在心理或基因上異常的人，但是在生活上懷有長期的不滿，對社會或某一階層的特定對象充滿了仇恨與敵意，在不斷累積恨意與憤怒的過程中，又得不到適當的宣洩，往往會限於自我封閉的境遇，合理化解釋自己是「真正的社會被壓迫者」，因而逐步完成自己「復仇」的計畫，如果再加上一個適當的導火點（諸如被別人羞辱或痛毆），屠殺案件因以發生。

綜合有關集體殺犯的研究，發現這類型的犯罪者，由於能合理的解釋自己殘酷的罪行，所以多半不會對自己犯下的惡行有所罪惡感，不但如此，犯罪者更會自認自己的惡行是一種「替天行道的義舉」，所以對被害者會有極盡殘忍暴虐的行為，更因為所有的暴行，均環繞在要讓社會知道所謂的「義舉」上，所以要欲震撼社會愈好，手段因而殘忍；殺人因而眾多；製作錄影帶郵寄媒體，表現行為態度冷酷嘲諷，也就自屬必然。

截自目前為止，學者指出對於這種傷害治安極深，造成社會極度恐懼的集體殺人犯，至今專家仍舊無法準確地預測，也因此先進國家，對以這種案件，只能採取擴大對社會不滿階層的關懷與照顧，減低弱勢團體的挫折，強化社會中心理社會支持的系統，協助導引受挫者、邊緣人以正面性、建設性的方式，處理自己的挫折與不滿，此點在治安尚稱平穩，喜歡圓融處事的台灣，或許是最好的借鏡之處。

其次，南韓媒體報導：兇犯趙承熙，事實上是模仿上世紀電影「大學炸彈客」，的犯罪手法並擷取電影中的情節，進以對享樂主義、富家子弟進行仇殺的，此點對影視媒體的製作者，在未來處理類似體裁的作品時，應有深思警惕的效果。最後，看到美國媒體對犯罪歹徒郵寄錄影帶的處理，事先以治安單位聯繫，交給專業機關處理，在確定較無治安疑慮之後，以剪輯並邀請專家評論的方式播出，不禁令人感嘆台灣媒體處理類似案件的態度，應該要痛定思痛地大力自我約制與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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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黃富源為中央警察大學教授兼教務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