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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日上海，如是我聞！－－兼談連NHK的紀錄片也沒搞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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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10 00:37
不肖生
這兩天為了三立電視台製作「二二八事件」節目，犯了張冠李戴的錯誤，網上又熱鬧了起來。
小生以為，中國有著良好的史學傳統。進入廿世紀，人類開始有了大量的「影像紀錄」，可以更加豐富史料，但上個世紀的中國人，實在不太爭氣，中國在上世紀留下的影像紀錄，無非是兵馬倥傯、流離失所的景象。影像基調是灰色的，內容是苦難的。
這次三立電視台播放的紀錄片，據說真實場景發生在內戰時期的上海，被殺的人可能是不聽禁令的奸商，或潛伏的共產黨。當年的上海，實行軍管，對於敢和當局唱反調的，當街殺雞儆猴，當屬司空見慣的事情。在知道當局要戒嚴、要管制了，還要堅持作響應革命的共產黨，或者堅持作囤積居奇的奸商，說這些不怕死的人算是「特殊材料」製成的，倒也入木三分。
按照共產黨人的說法，以上海為中心的江浙一帶，是「國民黨反動統治的中心」。上海人的都會文化，有小資產階級喜好安定的特色，和土八路的作風不合，市民傳統上是支持國民黨的居多。這和如今台灣政黨光譜分布頗為類似，台北這類的都會市民，支持國民黨的多；南部支持民進黨的多。只不過台灣人不作興階級鬥爭，不喜歡分階級，卻喜歡分省籍，把階級問題都和省籍問題掛上了勾。小生的這點聯想，權作一家之言，且按下不表。
當年家父離開湖南老家，廿歲不到，人在上海，雖然名義是個軍人，實質只是個散兵遊勇，趁著物價一夕數變的良機，開小差、跑單幫，據他說言，賺了不少。
當年徐蚌會戰(共方稱「淮海戰役」)打得兇，上海街頭到處是從戰場退下來的傷兵，幾天沒洗澡的是常有的事，身上發出陣陣難聞的氣味。上海女人嬌氣，坐在公共汽車上，見到這樣的軍人，往往掩住口鼻，屏著不聞。軍人也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哪裏受得了這種當面羞辱？一次兩次下來，面對這樣的上海小姐，年輕士兵也忍不住了，見了就打，邊打邊罵：「老子在前線為你們拚命，你們他媽的連這點氣味都受不了？到時等共產黨來了，看怎麼整你們！」這是家父親口道出的經歷。幾年之後，小生也到上海工作了，看到如今上海小姐面對外地民工的態度，始知此言絕非空穴來風，洵屬其來有自。網上大陸諸君，或可證實小生此言不虛。
這麼一個自尊自貴的上海，國軍最終沒能守住，共軍渡江後，不旋踵，上海也「淪陷」，當年國軍弟兄口中的「等共產黨來了，看怎麼整你們！」不圖一語成讖也。
這次發生問題的紀錄片，地點就在上海市西藏路和南京路路口，小生卜居上海時，住處就與這裡不遠。老上海人都知道，這裡是上海的老市中心，走沒幾步，就是當年上海最高建築「國際飯店」，以此作為整個上海市的中心座標，劃分東南西北。當年當局選擇在這一帶當街行刑，警告意味自然濃厚。
以上便是小生所聽聞的，當年中華民國上海市的「末日景象」。為了中華民國，上海市民的苦頭沒少吃，上海的小姐也揍了、奸商也殺了、黃金美鈔也捐了，也沒能力挽狂瀾，共產黨畢竟來了，末日前的一切「必要之舉」，全成了白忙一場。這段行刑紀錄片，卻在日後「賦予新意」，六十年後的本土政權電視台暗示成「國軍屠殺台灣老百姓」的畫面，幾個街頭犧牲的「上海阿拉」，多虧有台灣這個亂哄哄的島，似乎也並不白死。
最後要提一下：小生在日本唸書時，日本NHK的《映像世紀》紀錄片正好在電視上播映，小生也早看過這一段了。當時的旁白說得清清楚楚：「國民黨政府在上海行刑畫面」。撫今追昔，不禁慨歎：我們近百年的影像歷史，確實是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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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肖生，北市人，碩，在日本工作的系統工程師。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不肖生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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