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印象／熬過苦難就能發觀光財　杜布洛尼克變天堂

(2006/06/04 14:58)

城牆與城堡或許抵擋得住外來侵犯，但往往抵不住天災，抵不過歷史演進。而只要撐過去了，那就是觀光財。（圖／克羅埃西亞杜布洛尼克的城牆。陳志東攝影）

記者陳志東／專題報導

歷史上曾經有過的城牆與城堡，或許會被攻破，或許會如特洛伊的木馬屠城般被智取，也或許會被拿去交換、獻出，但更多的，卻是死於非命。傳說中最倒楣的城牆非命死法，是中國的萬里長城被含著枇杷糖的小孟給哭倒﹔或是真實一點的，例如日本岡山縣的津山城，即便整座城牆優美無比、加上階梯刻意設計成一步太寬、兩步太窄、角度也向下傾斜，因此易守難攻，號稱永遠攻不下的城堡，最後卻在明治維新運動時被日本人自己給拆掉。

另一種倒楣的城牆死法，則是例如中國許多城牆被附近居民拆去蓋房子，拆得片甲不留。除了這些人禍的死法外，還有許多城牆或城堡是死於地震、洪水等天災，例如歐洲克羅埃西亞的杜布洛尼克就是如此。

由於負擔著國家安全防禦功能，這些城牆的建材通常質地優良，而且地理環境極佳，或許濱海、或許背山，可以俯瞰、可以遠望、可以示威﹔華麗一點的，甚至有著雕像、刻花、成為歌頌君主或天主的馬屁場﹔而居民如何在城牆之內、與城牆形成生命共同體的融合景觀，更是一段又一段訴說不完的故事。

正因為城牆代表了國家安全、文化歷史、加上本身的建築結構與地理環境，因此只要能夠保存下來直到現在的21世紀，就有機會成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劃定的世界遺產，為國家賺進大把的鈔票。

城牆這曾經是抵禦外侮的工具，到了現代，卻成了最歡迎外國人、最能賺到外國錢的好工具。想來也有趣，城牆對於自家人的貢獻果然始終如一，不是安全，就是財富，不同的只是方式而已。

克羅埃西亞的杜布洛尼克
最具備抵禦外侮、賺觀光客錢、又曾浴火重生的代表性城牆，就是歐洲克羅埃西亞（Croatia）的杜布洛尼克（Dubrovnik）中世紀古城。

↓圖：杜布洛尼克。

克羅埃西亞國土有一小部份與義大利相連，但大部分隔著亞德里亞海與義大利的東岸遙遙相望，如果說義大利國土像隻女人的馬靴，那麼克羅埃西亞就有點像是跟在小腿腹後的紅蘿蔔。其實克羅埃西亞的國土一點也不像蘿蔔，反而比較像畸形的彎彎小蕃薯，但幾乎整個國家從北到南、從東到西，所有建築都是橘紅瓦屋簷，顏色真的像極紅蘿蔔，而這樣的紅蘿蔔色澤，就是最具代表性的南斯拉夫建築。

確實克羅埃西亞最早就是屬於南斯拉夫。這國家本身有點怪，東邊連著波士尼亞與塞爾維亞、北邊連著匈牙利與奧地利、西北邊連著義大利，因此，最早克羅埃西亞曾被定位為東歐，後來又有人說是南歐，也有人說是東南歐，但克羅埃西亞人自己卻覺得是中歐，所以到底是哪個歐，現在還是爭論不休。

正因為這種獨特的地理環境，克羅埃西亞曾經是歐洲列強所爭奪的肥肉，而偶爾，這塊肥肉也會自立自強變成個列強，因此克羅埃西亞曾經被瓜分、也曾經獨立並統治別人，國家的歷史錯綜複雜。根據台灣外交部資料顯示，現代的克羅埃西亞是從西元1991年脫離南斯拉夫聯邦後的獨立國家，之後歷經與塞爾維亞戰火交鋒與軍事強人統治後，終於在1999年12月才真正變成民主國家，整個國家國土共有5萬6542平方公里，大約是台灣的1倍半大，2005年的平均國民所得大約是8202美元，大約只有台灣的一半，但物價卻比台灣高﹔目前是以札格瑞布（Zagreb）為首都，還不是歐盟成員。

其中，最能代表克羅埃西亞歷史複雜性的，就是位於國土南方的「杜布洛尼克」。杜布洛尼克發展於西元6世紀，當時就已經是亞德里亞海上的重要港口，西元16世紀更成為歐洲重要的貿易與交通樞紐﹔14世紀時，拉古沙共和國（Ragusa）以此為基地開始對外拓展，更讓杜布洛尼克達到全盛期。但隨著當時的歐洲、阿拉伯、土耳其等都覬覦這塊肥肉，因此城市週邊從11世紀開始就慢慢建起厚重城牆，整個城市就此被包圍在一個半島之上。

↓圖：杜布洛尼克。

整個城牆全長達到1940公尺，上頭處處可見雕像、堡壘、砲台、城垛和瞭望塔，靠海的一面，城牆只厚約1.5到3公尺，但在面對陸地的這一邊，城牆卻厚達6公尺、高25公尺，非常驚人，號稱是地中海最美麗也最堅實的防禦工事之一。

這個美麗又堅固的城牆，幫杜布洛尼克抵擋過不少外族，但最終，卻在1667年一場大地震後幾近全毀，1991年又遭到塞爾維亞重砲轟擊，目前所見的城牆，大多是地震後由當地人陸續整修，以及與1995年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協助重建後的美景，大多數也都有數百年歷史。

傳統與現代結合的美景
走在杜布洛尼克的城牆之上，非常能夠感受這個古城的美麗。一邊就是藍天碧海、另一邊是起伏山勢，城牆遠看時並不驚人，但真的走上之後，其高聳狀闊、海天與城牆交會出的線條、加上斑駁的歷史色澤與戰火故事，讓這整個城牆非常具有魅力。

↓圖：杜布洛尼克的高聳城牆。

特別的是，由於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劃為世界遺產，因此整個城牆都受到保護，但裡頭的居民可不因為世界遺產保護而時間停滯，現代化的腳步依舊一步步悄悄前進，因此走在城牆上，或許可以看到晾在古城牆間的現代衣物，一層又一層美麗傳統的紅蘿蔔屋頂上，也能看到一架一架代表與現代社會接軌的衛星小耳朵，而走進城牆內，具有數百年歷史的傳統教堂邊，可能就是一家精品店、也可能是一家現代餐廳，處處可見的優美雕像與現代的精品相互結合，是個很有味道的城市。

↓圖：充滿衛星小耳朵的杜布洛尼克傳統建築。

杜布洛尼克千百年來一直受到文人與藝術家讚賞，有人說這是「斯拉夫的雅典」，有人說這是「人世間的天堂」，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圍牆裡的時空花園」，在圍牆外，有著碧海藍天與起伏山脈，在圍牆裡，有著時空記憶，有著淡淡的美麗與悠閒。

充滿時空記憶的杜布洛尼克

↓圖：杜布洛尼克古城中有個小小的博物館，充滿了當地人對於這城市的歷史記憶。

↓圖：走上城牆繞一圈，是觀賞杜布洛尼克的最佳方式。

↓圖：杜布洛尼克海景與城牆非常美麗。

↓圖：但走在上頭真的要小心，因為真的很高。

↓圖：整個古城裡頭處處可見優美雕像與傳統建築。

↓圖：很有歷史的雕像。

↓圖：還是雕像。

↓圖：克羅埃西亞讓人心疼的是，儘管美麗，儘管位在富強先進的歐洲，但因為長期的共產統治及脫離共產時與塞爾維亞的戰爭，讓克羅埃西亞經濟發展並不如印象中的南西中北歐，因此街頭處處可見賣著手工藝品的老婦。

↓圖：收入比台灣少，物價比台灣高，克羅埃西亞人可以想見過得非常辛苦，但儘管是擺路邊攤，許多人依舊會把自己打扮得又美又傳統，這是克羅埃西亞吸引人的地方。

↓圖：通常只在落後國家才比較常見的所謂「1美元」或「1歐元」商品，在克羅埃西亞也常見，而在這1歐元商品之旁，可能就是超高價的精品店，這樣的衝突，更突顯克羅埃西亞曾經歷的歷史苦難。

↓圖：說實話，在杜布洛尼克碰到的克羅埃西亞人大多有點冷淡，笑容較少，這或許是過往長期共產制度下的後遺症，冷淡歸冷淡，但不至於不親切，特別當她們也難得的坐在陽光下喝咖啡，臉上還是會有著南歐陽光般的笑容。

↓圖：處處雕像與老建築的克羅埃西亞古城。

↓圖：好看的街道。

↓圖：漂亮的餐廳。杜布洛尼克目前主要以觀光業維生，這樣的餐廳處處可見，如果有時間坐下來好好曬曬太陽看看人，就是一種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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