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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去台北／披星戴月摸黑上工 木柵筍農為的是什麼？
(2006/06/07 14:52)
記者王以瑾／台北報導．攝影
凌晨2時，整個都市都陷入沈睡的寂靜，但此時卻是木柵筍農開始工作的時候；沒有燈火通明的大規模行動，筍農的工作是安靜而孤獨的，一個人，一盞頭燈、一把筍刀就是他們的夥伴，一夜的挖、鏟，直到天色微明，趕緊收拾工具下山，趕著到市場擺攤；其實，筍子晨採或晚採都一樣，沒有好壞之分，好吃的筍子只有一個準則──新鮮，為了保證銷售最好的竹筍，筍農除了半夜採筍，沒有別的選擇。
台北文山區的木柵地區，除了鐵觀音，就以綠竹筍最出名，栽植面積達500多公頃，農戶400多戶，老泉里是最主要的產區，產量佔1/3，其他還有指南、萬興、博嘉等。
(圖／「這個鏟刀是我想到，畫圖叫人家打的！」周榮森笑嘻嘻地說。看起來像鏟子的筍刀，其實前端像把菜刀，利得很，筍子應聲就斷。王以瑾攝影)
如果不是親身走入老泉里絕對不敢相信，在台北市這個繁華都市的行政範圍裡，竟然還有這樣的鄉下地方，筍農們仍維持著古早務農時期的生活模式，晚上8、9時就寢，半夜摸黑上山，山坡地上散居著幾戶人家，數來數去和產銷班副班長周榮森都是親戚關係，從祖父的時代就依賴屋後的綠竹筍田生活，3代下來，種筍至少有60年歷史了，這是他們所知的綠竹筍歷史，但也有人說，整個木柵地區綠竹筍種植史，應該可以推算到100年。
採筍是個完全憑藉經驗的工作；筍子要好吃，必須在冒出頭之前就採下，才能保證清甜，也才不會有纖維感，那問題就來了，沒看到竹筍，怎麼知道它長在哪裡？長多大了？可以吃了嗎？
筍農周良銓說，看土的裂縫就知道了，果然，在他的指點下，在裂痕中，不到半指深的地方，一下就摸到了筍尖。
(圖／周良銓8歲就跟著阿公上山採筍了。王以瑾攝影)
從8歲開始跟著阿公挖竹筍，周良銓家裡種綠竹筍，傳到他已經是第3代了，叔叔周文通還是去年的甜筍王。周良銓與副班長周榮森恰巧都姓周，但並沒有親戚關係，而兩家都是不折不扣的綠竹筍世家。
話說回來，以泥土裂縫當成找竹筍的線索，聽在我們外行人耳中已經夠厲害了，但對筍農來說，這根本是低層武功，而且真正在採筍時，幾乎派不上用場：大半夜裡摸黑慢慢找土縫，實在太花時間，更何況，下雨之後土縫就不見了，那麼雨天就不採筍了嗎？當然不是這樣！
要找竹筍還有一個方法，就是看竹節判斷，筍一定由竹節處生出，因此可以露出土面的竹節推測竹筍會長什麼方向，還能推算深度有多深。
(圖／三更半夜摸黑找筍，難免會漏掉，這些漏網之魚，一下就長高了。王以瑾攝影)
不過，筍農雖然教了這些訣竅，我們要找竹筍還是不容易；他們一鏟就中的功夫，比較像腦袋裡裝了竹筍探測器，這種神奇的功夫，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學會的。
筍農的工作是辛苦而孤獨的，大部份的綠竹筍田都在交通不便的山上，連野狼機車都上不了，周良銓就是這樣的例子；他每天半夜2時一個人摸黑到田裡報到，鏟、挖到一定數量，先揹到車輛可達之處，再走上山，繼續鏟、挖，看到天濛濛亮了，就趕緊下山，準備趕7時到傳統市場擺攤；像他這麼有經驗且身強力壯的筍農，1小時生產量大約40至50斤，1天平均生產200斤竹筍。
雖然木柵種綠竹筍的歷史相當長，可以算到阿公、阿祖的年代，不過，筍田裡的竹子並沒有那麼老，頂多3年就會被砍掉，這完全是產量考量，因為只有年輕新生的竹子才有旺盛的生產力，老了就幾乎不發筍了，對農民來說，自然也就失去利用價值了。
(圖／周榮森：沒有吃過我們木柵的，就不算吃過真正的綠竹筍啦！王以瑾攝影)
綠竹筍是夏天可口的涼拌菜，而天氣最熱的農曆5至7月，也是綠竹筍生產最多、最好吃的時候；木柵綠竹筍的生產大約是農曆的4至8月，端午節及中元普渡前後，是兩大盛產尖峰。
綠竹筍比起其他竹筍的價格稍高，平均會貴個20、30元，而初上市時更貴，農曆5月初，1台斤可以賣到150元左右，但再晚一點，會降到80元左右。
半砂半土的土壤，再加上高溫多溼，讓木柵綠竹筍特別好吃，也小有名氣，不過，該區產的綠竹筍直到現在都還只在傳統市場銷售，也未建立自我品牌或標章。常有問人筍農為何不上網或接受電話宅配，筍農一致的回答都是「生吃都嘸夠，擱要曬乾？(台語)」，所以，想買木柵綠竹筍，只有往傳統市場鑽，在木柵及其附近地區，包含中永和、新店的傳統市場，都是木柵筍農擺攤的範圍。→選購綠竹筍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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