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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經驗／分手的冬天　啜飲柏林的溫暖

(2008/01/16 10:17)

柏林。夜訪Gendarmen Markt的耶誕節市集。(圖／網友虹在天涯)

文．圖／虹在天涯

2004年的冬天，終於沒有任何理由去芝加哥了。

和Jessica的緣份，在4月時John Hancock Tower塔頂的那頓晚餐後，感覺也正式走到盡頭。往年一到耶誕節或感恩節就飛到芝加哥陪她的慣例，這一年也該正式告一段落了。

芝加哥，這個我去了近10次，卻從未在夏天拜訪過的城市，大部分的回憶，總是和低溫酷寒及紛飛的雪花脫離不了關係。還有和Jessica在她那沒有空調的車庫發車，在長達3分鐘的熱車等待中冷得直打哆嗦的回憶。


↑芝加哥戴利廣場，每年開張時一定會架上一棵大大亮亮的耶誕樹。

還有戴利廣場(Daly Square)每年一度，於感恩節到耶誕節之間的4個禮拜才會有的德式耶誕節市集。

源起於紐倫堡區的耶誕節市集，總選在耶誕節之前的4到5個星期前，於德國各大小城市的城中廣場開攤。攤位除了販賣各式耶誕禮品及裝飾物外，多數售的是傳統德式佳餚：炸豬排，香腸，酸泡菜，及馬鈴薯煎餅加蘋果醬。市集中最受歡迎的飲料，不是德國最負盛名的黑啤酒，而是加了肉桂的熱紅葡萄酒(Gluewein)，在地凍天寒的遙遠北國，飲用這樣特調的熱紅酒，禦寒的效果特別好，一口喝下，感覺一路暖到心窩底。

多花幾塊錢，也可以把熱紅酒的馬克杯帶回家當紀念品收藏。每年耶誕節市集推出不同的馬克杯，供有心人收集。我感受總愛在片片雪花紛落的戴利廣場啜飲熱紅酒，啖著馬鈴薯煎餅。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馬克杯放進背包，收藏起另一年在芝加哥過節的回憶。

2004的感恩節假日，有整整5天之多。但我，只想離Jessica愈遠愈好。這個感恩節長假，因種種原因，連美國都不願意待著，一個人在這連一個朋友都沒有的陌生城市無聊5天。最後因意外找到便宜票，竟來到了柏林，這個我在1995年後就再也沒拜訪過的地方。

出了機場，迎面而來的是攝氏零度的低溫。而且緯度比中國東北還北的柏林，冬日夜晚也降臨地特別早。下午不到4點，已夜幕低垂。天黑後，氣溫更降到零下3、4度。從未在夏天以外的季節拜訪過歐洲的我，此回特別的不習慣。然而像柏林這樣的古都，街景古典雅致，處處皆充滿了歷史感，我寧可在冷風中，包裹緊密，慢慢閒晃，一面細細感受柏林舊街。雖然希望能多走幾條街，最後仍冷得受不了，不時躲入暖氣強勁的百貨公司取暖。

不知覺地，我來到了波茲坦廣場(Potsdamer Platz)。一眼認出了極爲後現代的新力中心及賓士總部。走進廣場，該是空曠的廣場卻擺滿了攤位，廣場邊緣還有群人排隊等著使用小型人造滑雪坡，大人小孩，充滿了愉悅的過節氣氛。看著不少人手上拿著印著波茲坦廣場圖案的馬克杯，啜飲著霧氣騰騰的飲料，我才突然意識到：他們飲用的，正是一直令我難忘的熱紅酒。原來我不知覺地找到了波茲坦廣場的耶誕節市集。


↑波茲坦廣場(Potsdamer Platz)的新力中心 (Sony Center)。
1995年來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混亂的大工地，如今已經成為了繁華的新商圈，圖中的圓頂，刻意做得很像腳踏車的車輪。

點了杯熱紅酒，順便用我才學過9周的德文，雞同鴨講地付了小馬克杯的押金 (通常是2歐元)。一口一口啜著熱酒，感覺有點凍僵的身體，又恢復暖意。這樣的享受其實是只有在北國嚴冬裡才能體會到的。在像台灣這樣的亞熱帶國家喝熱紅酒，好像天氣再冷，也不會低於5度，怎麼喝感覺都不對。但此刻，卻想起了天寒地凍的芝加哥，一些也許已經永遠失落的美麗回憶，竟在5000哩外的柏林，又找到了。

其實，耶誕節市集本源於德國。我跑來其發源國發現個耶誕市集，當然是自然不過的事。不但波茲坦廣場有一個，幾乎東西柏林有廣場的地方，都有個類似的耶誕節市集。在城中區 (Mitte) 的柏林大教堂對面，穿過「菩提樹下」大道 (Unter den Linden)，到了皇宮廣場 (Schloss Platz)，又是另一個市集，這市集還有個小型摩天輪，點了一杯熱紅酒，這印有皇宮廣場的馬克杯並非一般傳統的杯子，而是作成雪靴的型狀，我當然是忍不住也把這個可愛的「雪靴杯」一起買下來了。


↑位於博物館島 (Museuminsel) 的皇宮廣場(Schloss Platz) 的市集，竟還有個摩天輪，真的是很適合闔家拜訪的地方。右手邊這棟醜醜的共產式建築，是東德時期的「人民大會堂」，據說已於2006年夏末拆除。


↑夜訪Gendarmen Markt的耶誕節市集。這個夾在兩個古教堂間的 Gendarmen Markt非常漂亮，但也比較觀光化，進去還要付1歐元的門票。通常在歐洲進聖誕節市集走走是不需要付入場費的。

在柏林只待了幾天，卻拜訪了4個耶誕節市集，也帶回了一堆可愛的馬克杯。因爲在不同的季節拜訪，看到了一些在夏日看不到的景致，感受了一些只有在寒冬中才會有的心境。隔了9年重訪柏林，因著它的快速變化，猶如拜訪一個全新的，不同的城市。但奇怪的，少數仍有的熟悉感覺，竟有的是來於對另一個城市的回憶。在耶誕節市集啜飲熱紅酒，暖烘烘的心喜，馬鈴薯煎餅的美味，這樣的回憶，自此後不再專屬於芝加哥。

當然，一想到芝加哥，是永遠也沒有辦法避免聯想到與Jessica共有的種種回憶。但我瞭解，這一切終將被時間沖淡。也許有一天，終能再次找到所愛，就像意外地找到柏林的耶誕節市集般地，與那個人，偶遇。也許，我的心終可像在寒冬裡飲下熱紅酒的那刻，體會到久違的暖意。

當然，我和柏林之間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作者虹在天涯，獅子座男，到2008止，已經在這個Lonely Planet上當都會游牧族 (urban nomad)當了逾15年，住了超過10個城市。他最得意的時刻是在2007年5月，終於完成了童年的夢想──在40歲前達到旅遊國破100的心願。欲了解他更多的旅遊經歷：請上其個人網站：http://travel.saricie.com/或其不定期更新的部落格：http://tw.myblog.yahoo.com/saricie-trave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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