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氣度

(2008/06/26 00:02)

(●作者新石，宜縣員山，國小教師。本文為NOWnews.com網友來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照片為替代照。※新石特區)

新石

最近學生剛畢業，之前為了學生的畢業，特別辦了一場龜山島登頂之旅，在爬完1706個台階，爬上龜山島最高的401高地後，不管是這些學生或是我，都因為登高望遠而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

一個學生聰明有餘、沈潛不足，我給他的臨別贈言是：「少點兔子、多點烏龜。」意思是要他想想登龜山島時的那隻小烏龜一步一腳印的堅持。另一個學生聰明和態度兼俱，我勉勵他的是：「龜兔同體、天下無敵。」算是我教他這段時間的評價和肯定。至於我自己，我給的期許是：「鷹的高度、兔的速度和龜的態度。」希望我自己在三度合一中能展現某一種新的氣象。

孔子說：「四十而不惑」，而轉眼間我已經四十歲了，常常都會發現和環境有某種不調合的狀態，好像被囚籠困住了一般，覺得自己老是在一個小池塘裡和一些小鼻子、小眼睛的人在那邊「小來小去」，我有烏龜的堅持精神、也有兔子的聰慧敏捷，可是就是始終被人以異樣的眼光看待，太聰明、太堅持的人好像有時變成一道光，人家覺得礙眼，你就難過了。

這種情形我在當兵時感受最明顯，軍隊生活原是要將人訓練成服從團體命令的傻瓜，你不當傻瓜，眼神還透露著些許的慧黠精明，這道光芒就會刺痛那些把人當傻瓜、自以為聰明的傢伙，他們手中握有權力，只要將權力濫用，你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所以我在離開馬祖時，在自己製作的名片上寫著：「巨鷹展翅、海闊天空」，現在想想其實是汗顏的！那時那是什麼「巨鷹」，不過是隻「小鳥」，為了生存，想趕緊逃開那個捆綁人性的地方，至於後來有沒有海闊天空？其實有時候有，大部份都沒有。

沒有的原因在於一種寬廣的視野和氣度，原來軍中的那票人轉眼間變裝又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了，只不過人性的陰沈手段已經不再那麼粗糙赤裸，變得比較文明藝術了，可是骨子裡還是一樣，為了達到個人自私的目的，明的暗的、陰的陽的、半推半就、半哄半騙就是要你順著他的話來走，變成他聰明、你傻瓜，這些人從職場、教會、社會、從同事、牧師、主管或是同學，到處都有他們出沒的痕跡，他們的身份地位其實只是一個掩飾，一種操縱人性的自私卑劣手段才是他們的目的，然後我就一直深陷在這樣的虛實相間、爾虞我詐當中，在那邊窮攪和，直到看到一隻高飛天際的蒼鷹。

那是在一個頭城的山上，東邊望去是一片湛藍的太平洋，一座海島矗立在那邊，西邊看去則是一片綠意無邊的蘭陽平原，在那平原之上、蒼天之間有一隻飛鷹正在遨翔著，那就是一種意象，一種比言語還要深刻的意象，原來我活得太低了，低到一點小恩小怨、小風小浪就讓我捉狂！我真的缺少一種高度和氣度，是超越在這一切之上的，一直在別人的小池塘裡不由自主，從來不會想到飛到高天，再用那樣的視野來俯視大地，心的高度才是真正的高度，有了這樣的高度，看待事情的角度就會開始不一樣。

什麼是男人的氣度？為了維持自己軟弱的存在基礎，想方設法去操縱別人的心理，將別人當懸絲傀儡？和女人爭長論短、一點虧也不肯吃？還是以一種恢弘的氣勢看待生活周遭的一切，展現一種「有容乃大、無欲則剛」的男人本色？

我終於決定當一隻老鷹了！這是從「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再到「見山還是山」的第三境界！我想讓高度來決定速度和態度，因為沒有老鷹的高度和氣度，那怕你有什麼驚人的兔子速度、烏龜態度，最後不免還是淹沒在人情糾紛當中，這不是很可惜的一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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