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8/20 10:31
文／末日寄生獸

在白色東牆壁，白色西牆壁，白色北牆壁，白色南牆壁的白色手術室內，你目睹滿佈父親內臟裡面的黑色大腫瘤與灰色小腫瘤後，所有感官幾乎都鎖在這滿溢白色的朦朧記憶裡。於是，你將後續許多事情發生的原因，栽在這頭上。(記憶與原因都是種蠕動，妨若具有移動力的白色黃金葛。)

至此，自私的你開始變的懶惰﹔變的不道德--關於感情方面。另外一方面，矛盾的你反而在虛擬網路上不畏艱難﹔不怕麻煩的開始極力追尋你知道你永遠無法得知那是什麼定位和意義的所有隨機式呵護和感動。(找尋與虛擬都是種跳躍沒有生命的白色襪子。)

因為時間點的巧合，你再想起白色與父親的手術房同時你意外也想起，那個很喜歡被你靈活舌頭挑動龜頭的Ａ。

Ａ是你第一個口交過與肛交過的男人(口交對方，被對方口交，肛交對方，被對方肛交)。即使如此，你沒有因為這個人﹔這件事而開始認為自己是雙性戀。因為這個Ａ的皮膚比你遇到過的所有女孩子都還細緻﹔在個性上也跟你交往過的所有女孩都還溫柔體貼。(口交與肛交都是種灼燙﹔沒有溫度的白色滑鼠。)

沒錯。你只是把他當成，長著龜頭性器官的紅顏知己。

現在在記憶的潛意識裡，你將第一次舔龜頭的經驗，歸咎於父親的手術房白色東西南北牆壁和手術房的白色主治大夫。實際上除了這個主治大夫和你和白牆壁外之外，在那間白色裡﹔你數過，那天在場的還有，三到五位白色的實習醫生和五到三個白色的實習護士。(主治和實習，嚴格講起來也都是一種艱澀難懂的白色禽流感。)

那真是很大一間的白。

※

白色間，你陰莖進入Ａ的肛門時候，他重新勃起。然後在你射精尖叫的那一剎那他同時也射了精。就在兩相尖叫的伴奏下，你的白裝在集精袋的小孔，Ａ的白，則射在床單上。

白色床單。

※

為了奉承網友Ｂ，你將記憶的白色，放大到連你自己都看不過去的巨大。充滿噁心做作與眾多華麗形容詞編成的白色情境，加上她不搭調的蕭邦練習曲，讓你在世紀開始的第三年冬季，過的詭譎，而且顯得步伐紊亂。(落在指尖的音調是種溫和，沒有延遲符號的白色公車。)
你使用女性代名詞的『她』來形容Ｂ，用的些許膽顫心驚。沒見過她面容的你，會判別她是女性，乃是僅憑0919的嗲聲音調，那些諸如『我正摸著我的乳頭』或者『我正用我的手指頭，深入我陰道』或者『我正含著你的龜頭』或者『我正被你的陰莖填滿』之類文字的陰柔婉約，來判別這個代名詞的字眼。
『一點兒，也不客觀。』

最後與白色真正女人的這場結局沒有你想像的複雜，沒有你想像的浪漫，沒有你想像的糾結。在與Ｂ做愛的地二十五場白色做愛裡面，你那些裹著白色記憶的哭泣崩盤在雨聲雜沓的寒夜中。(結局或者崩盤，都像坐在正對面沒有表情﹔有著年輕乳房和年輕陰道十六歲女生的白色腳趾。)

與Ｂ的這場哭泣，讓你想起：你忘了多久沒有哭過。你知道可以藉由敘述白色記憶的這種哭泣，來預約永遠不再哭泣的痛楚。只是意外的這個預約，讓你不小心重新有了專情，多疑，無聊，自卑的壞習慣﹔而這個習慣，你以為已經滅失在久遠的，前一個世紀。(2001的白色世紀就像奔騰在白色忠孝東路的262所排放出來的白色煙霧。)

射精射在對方嘴角兩邊小虎牙的你，撕裂的情緒很快將當時為何不會緊張與恐懼的原因遺忘。你僅知道混著逃避夾雜錯綜的情緒，在某些情形仍有後遺症的在各種場合呈現。幾乎在同時間。你的另一半有了新生命的誕生，持續在白色方格裡面憂鬱的你，並無法告訴另一半，你那類似海明威小說裡面『印地安人營』印地安人父親的心情。(白色印地安小孩和白色印地安父親的白色就像來自德恩奈股份有限公司的白色花花，泡泡，以及毛毛。)

同樣懦弱吧？你這麼想。

你總是想如果你把這些白色的困擾和因為這些白色引起的事端，告訴該告訴的與不該告訴的人士知情，那些人的笑容或許並非你樂意看到的。積壓著﹔你漸漸地明白。你已分辨不出來：你在乎失去什麼或獲得什麼。只不過藉由這些自以為是慘白的理由，你想到的是，那個捷運出口的擁抱，和那抹混合著長髮香的氣味。(白色的出口，有著白色的章魚燒香味。)

自在且接近同性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