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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
帶我回家
文／王子麵
我不知如何形容這樣的情景，一切發生的這樣突然，我彷彿被魔咒給陷住了，只能在恍惚中回應小雯的唇舌，莫非小雯先前提到「不能喊痛的事」，就是我們的現在進行式。
淡綠色的水銀燈，將我們的身影投射在荷花池裡，影子隨著我們擁吻的節奏晃動，攪動翻騰池面，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雖然是夜晚的植物園，還是會有閒閒的台北市民來這裡散步，我睜開眼，發現周遭一堆人以我們為圓心，「向中看齊」。
我下意識挪開嘴唇，喘著氣，將臉貼在小雯的耳際。
王子麵：在這裡……不太方便吧！
小 雯：要不然你覺得要去哪裡？
王子麵：不是要去哪裡的問題，而是我們這樣好像太快了。
小 雯：太快了？你是我接觸過的男人當中，第一個這麼跟我說的，他們見到我猶如禿鷹瞥到腐屍，恨不得扒去我的皮肉，逞他們的獸慾。
王子麵：我不喜歡你這樣形容，不是所有男人都這麼賤的？
小 雯：是嗎？那這又是怎麼一回事？（此時小雯的手偷偷潛進我的私密處）
王子麵：沒有……我只是比較敏感而已！（臉像發情狒狒的屁股）
小 雯：這麼敏感，平常缺乏練習喔！
王子麵： 回家吧，這裡蚊子越來越多了，我送你到車站坐車。
(小雯把我半推開，面色嚴肅，眼睛瞪著我看)
小 雯：聽好，從來沒有人像你抱我感覺這麼特別….感受你的體溫，聞你的味道，是那樣的熟悉、那樣的親切，彷彿是跟久違的情人見面，身體充塞著熱切與渴望，我認為這輩子再也碰不到像你這樣的人，能夠和我天馬行空的對話，背著我穿越長廊。
王子麵：你說這麼多，又表示什麼呢？
小 雯：我……喜….歡….你，帶我回家。
王子麵：  可..是..可..是，不太方便，我在台北租房子住，只有一張床！
小 雯：小傻瓜，你不會睡地板喔，而且現在十點多了，已經沒有什麼車可以坐了。
王子麵：可是……….可是…….可….是
小 雯：可是什麼，如果你對我沒有感覺，就不會陪我到現在，回應我對你做的
一切，你再囉唆，我就大叫強姦。
王子麵：可是……
（小雯不顧猶豫中的我，拖著我，往植物園外走）
就這樣子，小雯又跨上我的豪邁125，在車上我們又爭執了好幾次，我嚇唬小雯說我住頂樓加蓋的房子，夏天非常熱，她一定睡不著覺；又恐嚇她說，我那邊常鬧鬼，電燈、水龍頭會莫名其妙的關閉，勸她要後悔還來得及，但小雯說她根本不會計較，只笑我膽子小。
拗不過她，吵鬧中，經過一家便利商店，小雯說他盥洗的東西都沒帶，於是我下車幫小雯買了毛巾、牙刷、還有她特地交代的礦泉水，此時我心想，還好前天有整理房間，要不然看了凌亂的景象，她對我的觀感可能會改變吧！進展的這麼快，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就一般人來說，可能論定這是一場豔遇，但此時的我，感覺有一點欣喜，卻又伴隨著不安，誰曉得下一刻鐘會發生什麼事？
穿越過陰暗的樓梯間，來到我住的地方，外面的陽台比我房間還要大，空氣比屋內還要涼爽，只是堆滿房東的雜物，小雯看了搖搖頭，說一有時間她會幫我好好整理，那就可以在外面乘涼看星星了！我笑一笑不曉得怎麼回答。
進到房裡，氣氛有些尷尬，兩個人杵在那邊，互讓誰先去洗澡，最後猜拳我贏了….小雯進浴室之前，說要取出隱形眼鏡，我這才發現小雯有近視，看著她在鏡子前熟練的取出眼鏡，又看她順手打開礦泉水瓶蓋，竟然把眼鏡扔進礦泉水裡！
王子麵：
（驚訝）原來妳買礦泉水不是要喝的！
小 雯：對啊，我忘了帶藥水盒了，只好用這代替，放心，才一天而已，眼睛不會瞎掉啦！
我有一點擔心小雯下一步又有什麼嚇人的舉動。
浴室就在房間隔壁，可以清楚聽見水流的聲音，我在房間內踱步，腦筋有點混亂，一時還不能脫離植物園裡的情境。突然聽見小雯叫我！
小 雯：喂！我沒有帶換洗的內衣，怎麼辦？
王子麵：這樣子啊！我現在馬上去買，你忍耐一會。
小 雯：算了，這樣太麻煩了，你的借我穿好了。
王子麵： 你確定……我這邊沒有女孩子穿的內衣啊！
小 雯：廢話，準備你的T恤跟內褲就好了。
（Oh my God，他居然要穿我的內褲，我準備好一件黑色T恤，還有我最好的一件，並且沒穿過的內褲，去敲浴室的門）
王子麵：衣服來了！
小 雯：喔！
（小雯掀開了整片門，未著半絲半縷的身體，從水氣氳氤中浮現，纖細的腰身，勾勒出完美的弧度，一個轉身，她從我手中拿走衣服，又將門帶上，只留下門外驚愕不已的我！呆了足足一個夏季。）
小雯洗完澡只裹了浴巾進我房來，她說我答應過要擦乾她的頭髮，我只好胡亂地在她頭上又抓又揉，她的神情感覺像是淘氣小孩在外面淋了一整天的雨，偷偷潛進了家門，被媽媽逮到，只好頭低低，一邊讓媽媽擦乾頭髮、一邊忍受媽媽的「碎碎念」，帶著一點幸福感、一絲絲的不甘願。
等我洗完澡，兩人又坐在地板上相對，不曉得要聊什麼，此刻的靜默簡直會殺人！還好小雯制止了這個慘案。
小 雯：你不是想知道更多關於我的事？
王子麵：沒錯，你願意說嗎？
小 雯：你一開始….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做援助交際？
（語氣略微激動、我可以感覺小雯的呼吸在顫抖）
王子麵：對啊！如果你不想說沒關係！我不會強迫你。
小 雯：我沒有直接回答你是或不是，那是因為我不清楚你對援助交際的定義是什麼。在大學生涯裡，我常在網路上交些朋友，當然大多數是男性網友，我見過的網友已有數百個了，他們有些很喜歡我，不時送些禮物給我，如果那時候我正好很窮，要他們匯點現金給我，他們多半也會接受。
王子麵：那……妳跟他們有「那個」嗎？
小 雯：什麼那個？
王子麵：你一定知道我的意思！不要假仙了啦！
小 雯：喔！有的有，只有我看的順眼才會。
王子麵：找妳的多數是哪些人？
小 雯：不一定，有的是學生，有的是上班族，甚至大型企業少東，他們在國外出差，一回來就會找我聊，帶些新奇流行的東西回來給我。唉….有些男人看起來很氣派，其實他們內心是很寂寞的，我很樂意聽他們講話，也許這是他們喜歡我的原因。
王子麵：妳怎麼會想到藉由這個方式去換取金錢或物質呢？
小 雯：聽妳口氣，好像這是一個很不高尚的工作。
王子麵：不，我沒有任何輕視的意思！
小 雯：你不覺得給人幸福的感覺是一種很棒的工作！就像我留言板裡面留的，我要負擔平日生活、唸書的開銷，加上家裡在經濟上不供給，覺得很累很累，而且我喜歡被寵愛又不受牽絆的感覺，這樣的謀生方式才能夠讓我在短期間內賺取足夠的金錢。
王子麵：難道你不擔心被妳男友知道嗎？
小 雯：我沒有男友啊！所有給我錢的都算是我男友吧！
王子麵： 但是妳早上不是才說….我穿的鞋子跟你男友的一模一樣啊？
小 雯：那是唬你的，自從發生那件事後，我就沒有交過真正男朋友了。
王子麵：唬我的！算了，不跟你追究。發生什麼事？可以說給我聽嗎？
（此時小雯把身體挪前，將整個臉埋在我懷裡，）
小 雯：這件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說….高三畢業的那個暑假，我到PUB打工，被三個客人灌醉了，直到我醒過來，才發現躺在旅館的床上。在毫無抵抗能力狀況下，我就這樣被強暴….那是我的第一次，初戀男友以這個理由離開我，我割腕自殺，從此以後，我感情冰封了起來，直到遇見了你………..
我不禁有些懷疑，因為換成普通人，可能早就崩潰掉或存著報復的心裡，而小雯說這些話時，感覺異常的冷漠，好像這些事發生在別人身上，在此同時，我猛然想到小雯手腕上的印記，莫非就是割腕留下的疤痕？
王子麵：沒想到這樣的事會發生在你身上……從此以後，你就自我放逐？
小 雯：算是吧！發生之後，我看清了一個事實，男人看到我，只想要我的身體！從另外一個層面來講，我可以用我的身體作為武器，勾引我討厭的人，要他們付出高昂的代價，卻什麼都沒得到。
王子麵：（好可怕的女人，一股寒意從我腳底升起）那我算不算你討厭的男人？
小 雯：你根本不是男人……你是肯用心聽我說話的人！（小雯把臉埋得更深、語氣甜膩，我感到空氣有點煩躁、身體正在加溫）
王子麵：你這麼看重我，讓我很驚訝，卻又很高興 
睡吧！明天一早送你去坐車！我還要上班呢！
小 雯：好！真可惜，你這邊沒有廚房，要不然我就可以做早餐給你吃了。
王子麵： 能吃你你做的早餐，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熄了燈，小雯躺在床上，我睡在地板，那晚正好滿月，月光從窗外映射進來，將小房間妝點成瑰麗又神秘的淡藍色；清爽的涼風，替窗簾取個波浪的名字，潮起潮落之間，空氣不再那樣悶熱了。
在黑暗中，我們聊興未減，以聲音的韻律取代眼神，透露靈魂想說的話。聊著、聊著….我們居然聊到荒島的故事。
小 雯：一個荒島上，只有一男一女，你覺得他們最後會發生什麼事呢？
王子麵：我打賭他們什麼事都不會發生，頂多養了一群羊，把島上的草吃光光了，只好去找下一個荒島。
小 雯：你有這麼單純嗎？孤男寡女不「嘿咻、嘿咻」才怪，你有看過藍色珊瑚礁嗎？有些事情不需要教，它就會自然發生了。
王子麵：只要不想讓它發生，它就不會發生，在荒島要養活自己，必須製造工具、豢養牲畜、出海捕魚、採集野果….為了生存，哪有時間做別的事….
（我話還沒講完，小雯忽然從床上滾了下來，跨騎在我身上，渾圓的酥胸托著我的下巴）
小 雯：你…現…在…還…想…要…出…海…捕…魚…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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