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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開了一個籌備會,令我沮喪萬分。是個籌委加上工作人員超過100人的會議,結構龐大,討論煩冗;令我回想起第一次到ABC董事樓層,走進滿是中年白種男人的會議,做一個無關痛癢小朋友的經驗。
回家後我開始思考:我擔任董事、執行長等職務以來,也開過無數次無效率或是大拜拜式會議;為什麼這次會議帶給我的沮喪這麼強烈?苦思許久才意識到是會場中有一個俱樂部(club)結構主導。而我,是這個結構之外的人。
其實那天開完會,我難過到深夜才驚覺到結構的問題。想通後不禁啞然:那天真正的會議,是在俱樂部結構內開的。這些人不論職責派系身分,他們的過去與現在,都在社會中有不同程度的交集;彼此之間的默契不用言語,對彼此的身分、發言權與分量更是心知肚明。我這個外人碰到的阻礙,跟以往在專欄裡所描述女性在職場中撞到玻璃天花板的情形一模一樣。
而當我想通以後,第一個反應仍是「自責」:今天我怎麼這麼笨?(雖然知道也教過大家應該說「今天怎麼開會開得這麼笨」。)
結果整晚沈浸在自責自悔不甘的負面情緒中,直到第二天一位美國朋友打電話回來點醒我,方才釋懷。
這個經驗給我上了二課。第一課,就是要學而時習。我擔任主管已久,大部分身處的結構都是我來主導,即便不然,我也往往是金字塔頂俱樂部的一員。當自己進入全新的議場,重新處在金字塔底層,得累積公信力才能進入頂端的俱樂部時,竟然就忘記了這些早已學過的事。
第二課是,出門別忘了自己的工具袋與急救箱:
工具袋裡面,放的是基本的專業知識、能力與操守,遇到阻礙的時候,可以很快看出哪裡出了差錯,需要做哪些補救。
急救箱則是安撫情緒用的。裡面應該放一包面紙,可以大哭一場,好好發洩;一帖靈符,貼好拍拍自己的肩膀,告訴自己沒那麼糟,下次再來!最重要的是,要備有一位能提供善意勸告的好朋友:不拘男女,但要在職場上與你有相同、甚至更資深的歷練,能夠在關鍵時刻,提供清明的觀點與建議,幫助你脫離自憐的網羅。
前面幾次專欄,提到的都是工具袋裡的基本工具;這回自己摔了一跤,才警覺到要快快提醒妳備妥急救箱。闖蕩職場還是會遇到傷筋動骨的慘烈戰役。若能當下正確診斷、對症療傷,更有高手一名隨行護駕;那麼職場的江湖,也便不那麼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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